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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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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刚准备从电脑上调取信息,就听见裴瑾的声音:“我来说吧。”

江染反射性的看向出声的地方,这也是他的视线自从在进入办公室后第一次正式落到了裴瑾的身上。

四目相对。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又身处个人办公室,裴瑾稍稍松了一点领带,起了褶皱的衣服也懒散地不去处理。他向后倚靠在真皮做成的沙发上,眼下有些许的青黑,却无法掩饰其作为上位者惯有的威压。

这使得江染稍稍恍惚,几天前的见面历历在目,那时的裴瑾尚还有些失态,但现在的他却明显比当时显得从容许多。

不要在想了,江染,一切都过去了。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略显狼狈地避开裴瑾的目光,道:“一切请如实说明。”

裴瑾调整了坐姿,声线慵懒:“没问题,江警官。我随时配合你。”当说到江警官的时候,他的字音明显地被拉长,语调也亲昵了许多,活像在调情。

江染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只想赶快地结束掉对话:“常驻地址和身份证号。”

裴瑾看着江染冷淡的侧脸,嘴里报完一串数字和地址后,轻飘飘地追加了一句:“那条街离学校很近,奶茶店也没有搬走,有空可以回去看看。”

江染眼皮都没抬:“只需要登记法定的有效居住地址,不需要告诉我私人信息。”

“是吗?”裴瑾若有所思地说,“可是这个案件威胁的就是我的私人安全。你说呢?江警官。”

一旁的秘书垂首屏息地假装整理办公文件,半点都不敢抬头。而黄岩正站在办公桌旁翻阅秘书拷贝在工作U盘里的纠纷台账、监控截图,他本身神经就比较大条,再加上在座的全是男性,也没有多想。

“司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以及最近的一周外出行程。”江染直接跳到下个填写内容。

“专职专车、固定司机,工作日早晚八点半固定进出公司。具体的信息和我的行程表,在秘书那里有个电子版,等下可以发给你们。”裴瑾虽然如实作答,但他的视线却寸寸地黏在江染身上,“江警官,如果之后真的有人蹲我,是你过来跟进的吗?”

江染冷冷地说:“不是。”

“那真是有点可惜。”裴瑾的身子微微向前倾,压迫感无声地笼罩两人,“我希望是你。”

江染扯出一抹公式化的微笑:“真是让你失望了。”

裴瑾忽然觉得这样子警惕的江染像一只毛绒绒的小动物一样,自以为很凶地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自己,但实际上可爱极了。他忍住蠢蠢欲动的手,克制地向后拉远距离。

现在还不到时候。

填完表格上所需的内容后,江染让裴瑾看过之后,又叫师父来检查。

黄岩点了点头:“可以。裴先生,后续我们还会再次回访,这中间如果有任何异常请立刻联系我们。”

裴瑾问:“有联系方式吗?”

黄岩点名:“江染。”

这次过来的只有黄岩和江染,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应该由江染来负责两方之间的联系。江染极不情愿地打开手机微信,加了对方好友。

在加好友的过程中,裴瑾瞥见江染的手机屏幕,聊天栏里最上面的消息是来自俞安发出的。还没待他看清,视野一晃,扫一扫弹了出来。

江染扫完码之后,就迅速往后退了一步,说道:“如果遇到生命危险的情况时联系我。”

黄岩见事情都做好了,便准备告辞离开。

“好,辛苦二位警官了。”裴瑾点了点微信上新增的一个头像,稍稍提高声音,“我们来日方长。”

江染避开裴瑾直勾勾的视线,纵然心底慌乱,却依旧脊背挺得笔直,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走出这间办公室,江染才悄悄地松了口气。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掌心早已沁出一层薄汗。

在回去的路上,黄岩冷不丁地说:“江染,你认识他们?”

江染僵硬地点头。

“我说当时的气氛怎么怪怪的。”黄岩嘟囔一句,语出惊人道,“咋了,你把对方的女朋友给抢了?”

江染无奈地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全程都一副心虚的模样,连对视都不敢。”

我那是恨极了对方。江染揉了揉太阳穴,没有说话。

“咱公职人员要以身作表率,这些不道德的事情不要做。”黄岩没听到反驳,板起脸教育道,“再说,爱情这种东西是可遇不可抢的。你要真喜欢人家女朋友你应该去追人家,而不是……”

“师父,不是你想的那样。”眼看讨论的方向越来越偏,江染不由得打断道,“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黄岩习惯性地追问:“那是哪种关系?”

江染说不出来,心头却忽然掠过一丝惘然。

是啊,他们早就没有了任何关系。

江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轻描淡写地说:“之前我们是朋友,闹了点矛盾而已。”

黄岩点了点头,说:“你要跟他和好吗?”

江染笑着摇了摇头,坚决道:“既然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就没有必要再去挽回。我想,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

正值下班高峰期,警车缓缓汇入拥挤车流,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从路边时不时地传来小贩们零星的叫卖声,市井的烟火气与车内的沉默交织在一起,最终隐没在长街尽头的人潮之中。

时针转过一次又一次,从天亮到黑夜,又从黑夜到白天。忙碌的生活逐渐填满了日常的空隙,大批大批的案宗和材料充斥在脑子里,使江染无暇顾及时间,也渐渐地淡忘了跟裴瑾碰面的小插曲。

一周后。

江染将今天的最后一份报告写好,刚要拿起手机,就瞧见来电电话显示。他松了松因为长时间久坐而僵硬的筋骨,接通电话,说:“顾欣,怎么了?”

那边的声音犹犹豫豫地响起:“小染,你现在在工作吗?”

“对。没事,你说吧。正好我也要下班了。”江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拿起水杯准备喝水。

顾欣哭唧唧地说:“怎么办小染,我不小心跟池小上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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