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染:“咳咳——”他连忙把水杯放到桌子上,制止住咳嗽之后说道,“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家吗?我现在过去。”
顾欣委屈地说:“我在租的公寓这里。”
等江染到顾欣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他扫脸打开门,还没进去,就闻见一股冲天的酒气。
“你喝酒了?”江染皱眉。
顾欣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听见声音,他撑起身子,赤着脚就要走过去。
“停!别过来。”江染抬手制止,“这地板是怎么回事,一堆碎渣子。”
原本整洁的公寓此刻变得乱糟糟的,随处还有衣服摆着。但乱并不是最大的问题,最要命的是碎裂的酒瓶一路从门口蔓延到沙发,透明的玻璃渣子随处可见。
顾欣两只脚尴尬地动了动,说:“我也不知道,我头都要快炸了嘛。”
江染叹了一口气,也不指望他道:“你先找个干净的地方坐着。”
等把地上的渣子都收拾好之后,江染套了两层塑料袋,并在塑料袋上贴了个大大的标签,才开始盘问顾欣:“怎么回事?”
顾欣坐在椅子上,额头抵在并起来的双腿之前:“我昨天跟我女朋友分手了,喝了很多酒,后面的事情我就记不清了……然后第二天醒来,我就发现我旁边躺的是池小。”他拿手拍自己的头,破防道:“啊啊啊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可是纯血直男。”
江染幽幽地说:“你后面都破了还纯血直男。”
顾欣沉默半响,突然起身猛烈地去晃江染的肩膀:“你把我的小染还回来!我的小染对我不可能这么毒舌!”
江染翻了个白眼。
“都发生了我能怎么办啊。”顾欣气馁地说,越来越小声地说,“我也不想这样子,我一直把他当成朋友。”
江染问:“你后面准备怎么做?”
顾欣理直气壮地说:“继续做朋友呗。我们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也不可能为这一点事分手。”
“你还把池小当朋友?纯朋友的那种?”
“对啊。”
“即使你们已经发生了关系?”
顾欣语出惊人:“好兄弟之间互帮互助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你要想我跟你也可以啊。”
江染:“滚!”他莫名地有些同情池小。
怎么会爱上一只傻子。
顾欣越说越开悟:“这只是对我们友情的历练,是上天用来考验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不管过程是什么,总之顾欣说服了自己,也成功地让江染觉得他的脑子可能出了点问题。
江染以关怀智障的视线看着顾欣,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乖,别思考了,睡觉去吧。”
顾欣虽然理智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还是在江染的照顾下乖乖躺在床上。他的确困了,一晚上的波折让他疲惫不已。
叮铃铃——
江染一边给顾欣拉上被子,一边接电话道:“喂?”
“明天不用开会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江染蹙眉,他把手机拿远些看,确认打过来的微信电话是裴瑾,才说:“你打错了。”
对面却不接他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对,我确认。原因是什么?你还记得上周说的奶茶店吗?那家店出了点事,很有可能不在了。”
当奶茶店的事情蓦然被提起,江染瞬间意识到裴瑾可能出了点什么事,追问道:“出什么情况了?”
“嗯,跟当时的KTV有关系。”对面的声音很冷静,“帮我请一周的假。”
嘟嘟——
对方挂了。
“江染,你要去哪?”顾欣正眯着眼睛呢,突然看见江染急匆匆地出去,连包都忘记拿。
“裴瑾被绑架了。”江染抛下这一句话,径直出门。
顾欣点点头,慢半拍地应道:“哦哦,被绑架了……什么?!被绑架了?不对不对,你怎么还会有那混蛋的联系方式?!江染!!”
声嘶力竭的声音被尽数关进屋内,江染捂住破受折磨的耳朵,抬手打了辆车:“你好,去市公安局。”
一路风驰电掣,江染总算在短短的二十分钟内赶回了办公室。他跟值班的人说了这个情况,第一时间紧急报案,并调取了监控和定位权限。
监控上显示裴瑾自从上车之后,就调转方向往郊外那边开。与此同时,裴瑾的秘书匆匆赶了过来。他平复着因为激烈奔跑的而喘息的声音,尽力用平直的声线说:“今天我是照常下班的,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经理那边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江染问:“下班之后他有给你打电话吗?”
秘书摇头:“没有,我从下班开始只收到了你的电话。”
闻言,江染的神色变得凝重。假如他直接挂了那个电话,亦或者并没有把电话当回事,裴瑾的后果会变成什么?
不,也许全程都只是裴瑾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毕竟裴瑾最擅长欺骗了,不是吗?
江染狐疑的目光投向占满整面墙的屏幕,左上角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监控里的画面天衣无缝,没有出现任何的绑匪,也没有出现任何的挣扎,从始至终都无法确定这个绑架案是否真的成立。
他真的要相信裴瑾的话吗?
一个从一开始就在骗他的人。
……
手机被关机,被呈抛物线的形式扔进河里。
一位中年男人抬脚踹了一下凳子,粗声道:“本来还以为会经历一番恶斗,没想到也是一个花架子。喂,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