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外面就行了。”从门内传来男子不耐烦的声音。

黄岩将原本摆放在外面的旧的外卖袋提起来又颠了一下，往旁边走几步。耐心地等待一会儿，才听到走路的声音。

伴随着智能锁清脆的提示音，防盗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隙。

“警察！别动！”黄岩反应极快，猛地抵住门板推身而入。

犯人立刻意识到不对，他死命挣扎反抗，两人瞬间在门口扭打在一起。

“快过来帮忙！”黄岩锁着犯人的脖子，使尽全身力气喊道。后面的几个警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过来要制止住犯人。就在跟犯人搏斗的时候，犯人抓住时机，狼狈地侧身避开压制，反手抄起了鞋柜上的一把水果刀，寒光直闪！

“江染！”黄岩看着犯人躲过自己的攻击，把目标转到堵在门口的江染身上，反射性地叫道。

犯人目标很明确，他知道自己已经躲不过警察的逮捕，便索性能拉一个垫背是一个垫背，反正他也不想活了。

江染反应很迅捷，一个侧身利落地避开刺来的利刃，并顺势反扣住对方的手腕，用一套干净利落的擒拿将对方死死制伏。

刀刃脱手砸在地上。

“师父。”江染单膝顶住嫌犯的后背，将其牢牢按死在地板上，冷静地回头说道。

“好小子，身手不错。”黄岩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染见犯人已经被戴上镣铐，便站起身，抿着嘴，露出一抹微笑。

一行人将人押解回局，录口供、走流程，一连串程序交接完毕，几乎忙得脚不沾地的江染这才终于得以喘息。

他脱力地坐在椅子上，看见自己的工位上被放了一份甜点。

“诺，最近超热门的舒芙蕾，分你一个。”旁边的俞乔伊笑嘻嘻地说。

最近都没好好吃饭的江染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起来。诱人的甜味直冲鼻尖，勾得他越发的馋。他拿起放在卫生纸上的叉子，说：“谢谢。”

江染挖了一小块，放入口中，被好吃得睁大眼睛。

“害，不用谢。”俞乔伊手托着腮看着他，“现在也下班了。之前被送进医院里的猫怎么样了？要不要等会去看看它们？我也想去。”

江染的手顿在原地，不过只有几秒的时间。他咽下口中的蛋糕，说：“好啊。”

“那就说定了。”俞乔伊欢快地打了个响指，又看着江染不断加快的速度，同情地说，“不急，慢慢吃……饿坏了吧，瞧你被师父折磨的样子，真是个小可怜。”

“咳咳！”

俞乔伊感到后背飕飕地刮着凉风，扭头看见黄岩白了自己一眼，不禁缩了缩脖子。

呀，差点忘了当事人还在场。

江染见状也不由得莞尔。他利索地把剩下的蛋糕吃得干干净净，擦了擦嘴，顺手拎起背包对俞乔伊道：“走吧。”

宠物医院。

“你过来了？”医生显然对江染印象深刻，刚看到江染推门进来就瞬间认出了他。医生带着江染和俞乔伊往后面走：“有两只已经来不及被救，当天晚上去世了。剩下的现在都在住院观察。你们进去的时候小心一些，他们现在看到人就应激。”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叫声也跟着越来越响。江染站在离笼子外好几米的距离，一只只地数着数量。

还剩八个。

江染垂下眼睛。

“你们之后准备怎么处理？”医生问他们，“这些猫现在对人非常警惕，并且有伤人倾向。从我的角度，我不建议你们去领养它们。”医生顿了顿，补充道：“况且后续的花销也不小……江先生，你应该也支撑不住了吧。”

医生记得很清楚，上次的治疗费用还是分三期才能全部支付，至今还有一些尾款没付。

江染忽的说：“如果把它们都绝育了，需要多少钱？”

“这么多只猫，至少要4千多，还需要加上它们的住院费用。”医生用计算器算了一下，展示给江染看。

江染又沉默了。他目前确实没有什么钱，以前攒的钱全部花在那场可笑的告白仪式上，上大学的时候更是没有攒下钱，直到工作才有了点，但又全都花在这些猫的治疗上。

“这也不多啊，我全付了吧。”旁边一直不说话的俞乔伊伸长脖子看了看，拿出之前俞安给她的卡，“够吗？”

医生刷卡，看着恐怖的余额长度，忙说：“够了够了。那之前还欠的治疗费用，要一并付吗？”

俞乔伊简短有力地说：“刷。”

江染连忙制止：“乔伊，这怎么行？钱我自己慢慢想办法，你不用替我担着。”

俞乔伊根本不给他阻拦的机会，手指飞快地按下确认键，才转过头来做出一副无辜模样：“哎呀，我都付完了。”

江染抿了抿嘴。

“没事啊，反正都是我表哥的钱。他们家钱可多了。”俞乔伊背着手，走了几步路，略微歪着头回身笑着说，“你要是真感觉欠我，回头请我吃顿饭就好了呀。”

说完，她的声音渐渐变低：“况且看着这些受伤的小动物，我也不忍心。”

江染定定地看着她，说：“谢谢你。”

被人用这样真挚和感谢的眼神看着，俞乔伊不禁脸上一红。她难为情地低下头，蚊蝇般地说：“不用客气。”

怎么办，她好像也有一点点喜欢上了江染。

等等，这样绝对会被表哥“打死”的吧！

想到这，俞乔伊一激灵，对江染十分严肃地说：“请务必忘记我刚才的话！”

江染：“？”

跟医生告别好，江染和俞乔伊并排走出医院。他给俞乔伊打了个车，体贴地打开车门，目送她上车，说：“到家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俞乔伊抱着包，抬头乖乖地说：“好。”

车门被关上，出租车汇入车流缓缓离去。江染刚转身准备扫一辆共享单车回家，手臂却被人紧紧地攥住。

“刚才的那个人，是你的女朋友？”低沉的声音蕴含着风雨欲来的危险。

江染回头看去，所有的思绪都在刹那间凝固。

“我居然不知道，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谈了女朋友。“裴瑾的脸色十分的阴沉，攥住他的手背仿佛青筋都快要蹦了出来，“你就这么饥渴吗？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