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开了眼。
天还没有完全亮,灰蓝色的光薄薄地铺在四周,他正被裴寂野半抱在怀里。
“醒了?”
背上的冷汗把身体浸透的发凉,他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疼,只能勉强挤出一个“嗯”,他还没完全从梦里抽离,整个人有些懵,头有些疼,也有些胀。
“做噩梦了?”
他点了点头。
“你有点烫。”
他眼球动了动,偏离了一些,缓缓地向裴寂野,思考了很久才回道:“应该是发烧了。”
“我把墩墩叫过来。”裴寂野说道。
“不用。”说着抬了抬手,空中立刻浮现了体温计和退烧药,“你帮我量一下。”
裴寂野嗯了一声,却没有放下他,而是单手抱着他站了起来,拿到体温计又按照他的指示量了一下。
“红了。”裴寂野说道,“39度,要吃药吗?”
他有些虚弱地点了点头,又指挥着裴寂野给他倒了点退烧药,药效没有那么快,头还是疼得厉害。
“这还是怎么了?”外面守夜的钱嫚走了过来,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也早就见怪不怪。
“发烧了。”裴寂野重新坐回到了原位。
外面的白墩墩也走了过来,看到面色发红的温知允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哥哥,这,这是……”
“发烧了。”裴寂野打断道,“你说话轻点。”
白墩墩立刻闭了嘴。
“你们守你们的,这里有我。”
温知允其实没太听清他们说话,耳朵里像捂着膜,头疼得一抽一抽,不过到了后面应该药效起了,身体舒服了些,也就再次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个环境,见他睁开了眼睛,陪在他身边的白墩墩立刻凑了过来,又是量温度,又是递水的。
“这里是哪里?”他撑着床,坐了起来。
“哥哥,我们已经回到基地了。”
“基地?”
白墩墩点了点头:“我们加快了脚程,回去的路上找到了一辆汽车,昨天早上就到了。”
“昨天?”他揉着发胀的脑袋,“我睡了多久?”
白墩墩掰着手指算了好久,才给出了一天多的答案。
“哥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都快吓死我了。”
他的目光落在白墩墩脸上,见他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偷偷哭过,心里一软,扯出一点笑:“我没事了。别太担心”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懊悔,“我那天说的话,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你一定很难过。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