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松影木着一张脸:“我困了,我想回家睡午觉。”
“你不困,你就是想躲着我。”
栾松影真是没招了:“申屠千岁,追人可以,但不能死皮赖脸,你看我像是有心情跟你去公园的样子么?”
申屠千岁想了想,觉得自己也确实不能强求他,便退而求其次:“你看到马路对面那条河了没有?”
栾松影不知道他又憋着什么坏水儿呢,因此没吭声。
申屠千岁成竹在胸的说:“咱们两个去到河边,捡石头玩儿打水漂,谁漂的远就听谁的,如果我漂的远,你就答应做我男朋友。”
“你……你脑子是不是不正常!”栾松影简直气笑了:“空手套白狼也没有你这样套的!”
“所以你答不答应?”
栾松影觉得跟他没法沟通,冷冷的扔下一句“答应你个鬼!”然后转身就走。
申屠千岁的尾巴还绑在他身上呢,他这么一走,自己只能也跟着走,但雪豹不死心,非得嘴贱着问:“那要不要去公园?”
栾松影被他烦的要疯了,心中的怒火“蹭”一下子蹿上来,他想也没想,转身就给申屠千岁来了一招扫堂腿:“你烦不烦!”
“欸……!”申屠千岁没设防,一下子就被撂倒了。
然而栾松影也是大意了,忘了自己腰间还系着申屠千岁的尾巴,他这么一倒,下一瞬就把自己给拽倒了,结果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地下摔去,好在申屠千岁眼疾手快,伸手把栾松影接在了怀里,自己躺在底下当肉垫。
两人还在大街上呢,过路的人来来往往,申屠千岁搂着栾松影低笑:“这是打一巴掌给颗甜枣么栾主任?”
栾松影忍无可忍的用胳膊肘抵住他的脖子:“赶紧松开!”
“好好好,松开松开。”申屠千岁知道他面皮薄,不好意思在街上闹,就松开尾巴和手,栾松影赶紧站了起来。
他脸色铁青的剜了一眼申屠千岁,气的什么也不想说就往地铁站走。
申屠千岁在后面赶紧跟上,结果刚一抬脚,就疼的“哎呦”了一声:“栾主任,你等等我,我摔着屁股了!”
栾主任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确实见他一瘸一拐的向自己走来:“还去公园么?”
申屠千岁逞能:“只要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他这么一说,反倒是让栾松影来了兴致,坏心眼儿的问:“豹豹,你确定?”
这一声“豹豹”把申屠千岁哄的五迷三道,只怕栾松影现在让他当街唱一首“申屠千岁火辣辣”,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开嗓:“确定!”
“好,那就走吧。”栾松影心说要是不让你吃点儿苦头,你还没完没了了!
俩人说走是真的走,真的用腿走!从这儿走到最近的公园要半小时,栾松影看着他强撑的表情有点儿好笑,故意给他放水:“如果你撑不住了,可以开口,咱们回家。”
“谁说我撑不住了,我撑得住!”但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栾主任,你如果心疼我的话,可以背我么?”
栾主任惊呆了,不可思议的转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申屠千岁明白了:“噢,不行是吧,那算了,当我没说。”
幸好栾松影是个有风度的,又或者说他习惯了申屠千岁的抽象,对于此人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已经见怪不怪了了,因此他没再多言,而是转身继续往前走。
申屠千岁就在后面磨磨蹭蹭的跟着,走了一会儿,看见有个老大爷骑着自行车往前,车后座上捆着一垛糖葫芦,申屠千岁就问:“栾主任,你想吃糖葫芦么?”
栾松影:“不想。”
两人又继续往前走,又在路边遇见一个卖烤地瓜的大爷,申屠千岁就问:“栾主任,你想吃烤地瓜么?”
栾松影头也没回:“不想。”
又又又走了一段路,有个阿姨骑着三轮在路边卖糖炒栗子,申屠千岁又问:“栾主任,你想吃糖炒栗子么?”
栾松影有点儿无奈的转身看他:“你没吃饱?”
“我吃饱了。”
“那你总惦记着吃做什么?”
申屠千岁回答:“这是我向你示好的一种方式。”
栾松影这次是真笑了,笑的很无奈:“申屠主任,你以前真的谈过男朋友么?”
“谈过,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的方式看上去很生疏,丝毫不像是会谈恋爱的样子。”
申屠千岁想了想自己的前男友,真诚的告诉他:“可能是我和我前男友交往的时候,习惯性的投喂他,所以误以为这个方式你也能接受。”
“那可能你前男友贪嘴,所以吃你这一套,但我不吃。”
申屠千岁实话实说:“我前男友嘴也没那么馋,我只是觉得他如果白白胖胖的,应该会更可口,所以总忍不住给他买点儿吃的。”
栾松影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所以你跟你前男友交往的时候,是想着养肥了再吃?”
申屠千岁为自己解释:“当然不是了!一只成精的兔子,那得活了多少年了!肉都老了能好吃么!刚才是我没表达明白,我是觉得他白白胖胖的更可爱。”
栾松影给他支了个招:“你要是这么惦记你前男友,不妨去找他复合。”
天地良心!这可误会了!申屠千岁赶紧说:“我惦记什么了我惦记,这不是你提起来,话赶话赶到这儿了么!我现在就记得他是个兔子,叫什么名都忘了。”
栾松影轻笑一声,转身往前走:“不用解释,我不在意。”
申屠千岁赶紧跟上:“但我介意啊,这才刚开始追求你的第一天,总不能让你以为我对前任还旧情未了。我说喜欢你是认真的。”
栾松影放慢了脚步:“可你这喜欢来的也太草率了。假设今天你没去卜卦,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
“你说的对,但即便今天不会发生,这世间的机缘也一定会重复提醒我,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人,早晚无所谓,因为情关过不去,就要一直过的。”
栾松影轻哼一声:“谬论。”
“不是谬论,你等等。”申屠千岁的屁股实在有点儿疼,他拽住栾松影停下,认真的同对方说道:“你觉得我是因为一根卦签喜欢上你,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卦签上没有预示我未来的另一半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或者是个乖巧可爱的小男生,偏偏就是你?卦签上预示的内容,简直就跟你的自我介绍一样!”
“怎么,你又想说这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是天意,也是人意,”申屠千岁实话跟他说:“因为前面那些签子都让我扔了。”
栾松影真是想发火了:“你耍我呢是不是?”
“不是啊,人对自己未来的另一半是有自主选择权的,我不喜欢的签子为什么要选择?
“而且你突然工作调动,来到帮扶办,这是天意;卧长松的小说从发表开始扑街到现在,是天意;咱俩为了让她的小说有点儿起色,所以今天去寺庙和道观,也是天意。
“但我从那么多签子里选了一个最中意的,是人意,结果最中意的那个卦签直接把结果指向你,就是天意加人意的选择!”
申屠千岁说的义正辞严,让栾松影无言以对,他盯着这只傻豹子看了半晌,少倾后嗤笑一声,吐出一句:“你脑回路之奇特,实在是我生平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