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松影吓得慌里慌张就站起来了,凳子腿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
“申屠主任,你在跟我开玩笑?”
“没有,我很严肃的。”
栾松影的思绪有些乱,他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才捋直了自己的舌头:“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说你误会了自己对我的想法?”
“都不是,事实真相就是我爱上你了。”
栾松影破口大骂:“你神经病啊!”简直莫名其妙!栾松影起身就要走,刚走没几步呢就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缠住腰,随后被勾回了椅子上。
“申屠千岁!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申屠千岁举起双手:“我没动手动脚。”
“动尾巴也不可以!”
“噢,好吧。”申屠千岁把尾巴收回去了。
栾松影气的饭也不想吃了,他看着对面一脸气定神闲的雪豹,觉得有些事必须要说清楚,不然就他这个脑子,搞不好以为自己在欲拒还迎呢。
栾松影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平和的说:“申屠主任,昨天之前,我认为你对我的态度,都还只是同事关系,对吧?”
“对。”
“那为什么今天去了一趟佛门清净地、去了一趟道观,你就开始说疯话,说自己爱上我了?按说寺庙和道观是最不容易挑起世俗欲|望的地方才对!”
申屠千岁一脸正经的告诉他:“实不相瞒,我在道观里求那个小道士帮我解了一卦,最后得知你就是我未来的爱人。”
“你昏头了吧!仅凭一个卦签你就说爱上我了!如果没有这个卦签呢?咱俩仅仅还只是同事而已,所以你对我根本没有爱情!你正常一些、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行不行?”
他说完,申屠千岁还真就沉默了一瞬,栾松影以为自己说的话他听进去了,哪曾想这傻豹子也就是安静了半分钟,随后看着栾松影,眼神坚定的告诉对方:“我想过了,我真的爱上你了。”
栾松影觉得自己两眼一黑……有些头晕。
他一只胳膊撑在桌子上,心力交瘁的叹了口气,随后试图用另一个角度让对方认清他俩不合适的事实:“好,退一万步来说,你愿意在下面么?”
申屠千岁想了想:“若论咱俩的体型,我不适合在下面。”
栾松影恼了:“什么意思?我就适合在下面?你想逼1为0?”
他能想出这个词儿来,也实在是被申屠千岁气得不轻。
“关于这件事,我没想的那么远,你确实比我想的要周到。”
“周到个屁啊!”栾松影心里有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我特么不是在与你打商量!我这是在告诉你,我们不合适!从根本上就不合适!”
申屠千岁平静到欠抽:“合不合适,要试过再下结论。”
“那我明确告诉你,我不想与你试!你要是敢烦我,我就向组织内部举报你性骚扰!”
申屠千岁:“不要生气栾主任,我会追求你,但我不会骚扰你,我不会做任何逾矩、让你感到不适的行为,请你相信我。”
栾松影心想鬼才相信你!
“你也不要想着靠搬家这个法子来躲避我,只要我想,我可以接连买下这个城市里的任意一套房产,所以安心在我对面住着就好,我保证你再也租不到比这性价比更高、舒适性更强的房子了。”
这话倒是实话。栾松影虽然不清楚申屠千岁到底有多少家底,但自己要是想搬家远离他,那根本就是于敌无损却自损八百的法子,因此不如继续租他的房子住着。
但怕就怕这傻豹子想起一出是一出,万一他莫名其妙的发癫,搞什么疯狂求爱之类的情景,自己会崩溃的。
“今天的事,我也不会向单位里的任何一个人透露,包括我爱上你了这件事……”
栾松影忍不住打断他的话纠正他:“你对我的感情不叫爱!爱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因为卦签凭空产生的!如果今天那小道士告诉你,百里副主任是你的真命天子,你难道就会因此而爱上他么?”
申屠千岁认死理儿:“可是事实没有如果,卦签说的明明白白,我的爱人就是你。”
栾松影真是快气笑了:“那卦签上写了我的名字么?写着你的另一半就叫栾松影么?即便真这么写了,叫栾松影的多了去了,非得是我么!”
申屠千岁:“栾主任,你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咱俩谁更需要冷静一下啊!”
正好这个时候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上菜,当着外人的面儿两人不好吵架,这才消停下来。
栾松影被申屠千岁这么一闹,根本没胃口吃饭,牛排只吃了几口就没兴致了,申屠千岁问他:“怎么,不合胃口?”
栾松影放下筷子:“不是,味道不错,但我吃不下去。”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再给你做。”
栾松影叹了口气:“你说要追我,是认真的?”
“当然是了,就从这顿饭开始。”
栾松影真是没招了:“咱们甚至才认识不到半个月,彼此都不够熟悉,也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就因为一个卦签而已,你说你爱上我了,这不是胡闹么……”
申屠千岁却说:“栾主任,你放心,我都几百岁的人了,对待感情是很谨慎的,或许你说的都有道理,但我并不是在闹着玩儿,也不是拿你寻开心,我对你的喜欢来的是仓促了一些,可这不代表我是个随便的人。”
“仅凭一个卦签就说你爱我,这跟昨晚在酒吧里向我要微信的人有什么区别?甚至你比他更唐突、更随便!”
“不是的,有区别。”申屠千岁眼里终于露出点儿正经神色:“昨晚那人问你要微信,是被你的样貌所吸引,除了想与你上床之外,没有别的目的。但我不一样。”
“呵,”栾松影嗤笑一声:“怎么,你的意思是,你想跟我搞柏拉图式恋爱?”
“不,”申屠千岁放下刀叉,用尾巴勾起纸巾擦了擦嘴,无比严肃的告诉他:“我也想与你上床,但这应该发生在你答应做我男朋友、开始与我交往、习惯我们彼此融入彼此的生活之后,说白了,上床是顺其自然的结果,而非不怀好意的企图。”
看他面色这么正经,栾松影一下子噎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但继续跟他讲道理又没用,故而栾松影叹了口气,同他立规矩:“这样吧,你想追我也不拦着你,但答不答应也是我的自由。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若我还不接受你的话,你就不要骚扰我了。”
申屠千岁欣然同意:“好的。”他用尾巴勾起桌上的热水壶,重新给栾松影倒了杯水:“这顿饭我来付账单,就当是我向你示好的第一步。”
栾松影心道你这么想请客,那我还说啥了,他重新拿起刀叉,有点儿心累的说了句:“随你。”
饭后栾松影想赶紧回家,申屠千岁却要拽着他去公园,说是要与他约会,栾松影是真的不想陪他闹了:“约会也要看我同不同意,我现在就想回家,想去公园你自己去!”
说完他扭头就走,只是刚走了两三步,腰间就被一条毛茸茸的东西缠住了。
栾松影仰头、望天、叹气、转身:“你想干什么?”
申屠千岁拽着他往前走:“去公园约会。”
栾松影一个劲儿的往回扥:“我不想去。”
两人像拔河一样扯着申屠千岁的尾巴,僵持半晌还在原地踏步,栾松影连生气都没力气了:“我真的不想去,哪有你这样追人的?”
申屠千岁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儿:“今天你要是不跟我去,回去后你一定会想方设法躲着我,再想约你出来就难了。”
“所以你也很清楚我不想与你约会对吧!”栾松影去解缠在自己腰间的尾巴:“你赶紧松开!”
申屠千岁大犟种一个:“不松,去公园,或者你说你想去哪里?看电影?马场?射击?高尔夫?你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