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栾松影在心里疯狂的想:但我不喜欢这样的,我该怎么委婉的拒绝他呢?
不不,有可能是自己误会了,人家并没有说喜欢自己,他的所作所为也可能只是热心肠而已,自己不能随意揣测人家的心思。
栾松影定了定心神,继续动筷,只不过动作有些僵硬。
申屠千岁见他仿佛吓着了似的,问了句:“怎么了栾主任,你讨厌同性恋?”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申屠千岁笑了笑:“噢,那就行,看你刚才那个反应,我还以为你对同性恋有什么看法呢。”
“不会,现代社会恋爱自由,我对此没有看法。”我只是怕你对我别有用心。栾松影如此想着。
申屠千岁一边吃一遍跟他闲聊:“那你有对象么栾主任?”
栾松影有些警惕的看向他:“也……没有。”
申屠千岁很直接的问:“那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栾松影不瞒着他:“男的。但是……”仿佛怕申屠千岁下一瞬就说出“咱俩试试吧”之类的话,他赶紧补充道:“我喜欢比较乖巧的类型。”
说完,他便暗暗观察着申屠千岁的神情。自己应该说的足够明白了吧?他应该能听懂吧?
但申屠千岁对他奇怪的反应没多在意:“是,我也挺喜欢,说真的,自从上次跟那个小兔子分手后,我难受了好长一段时间呢,有时候半夜里想起来,眼泪都能流到嘴角。”
栾松影:……
你那叫眼泪么?你那是馋了吧!
不过他这话也提醒了栾松影,应该是自己想多了,他的前任既然是只兔子,就说明这只豹子喜欢温柔可爱的类型,但自己与这四个字根本就不搭边儿,所以刚才是虚惊一场。
栾松影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申屠千岁吃饭吃的很沉浸,只要不特意跟他聊什么,他便顾不上盘子外的事儿,因此栾松影岔开了话题后,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安安静静的吃,只是偶尔会蹦出一两句闲谈的话。
饭后申屠千岁有点儿打哈欠,眼皮努力的撑着,看上去有些犯困,栾松影便顺势说道:“申屠主任,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休息,睡个午觉?反正上午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我自己慢慢干就可以。”
申屠千岁确实困倦,便起身准备往外走:“好,那我回家睡一觉,有事儿你给我打电话,对了,今晚记得去八千里路酒吧。”
“嗯,我知道。今天辛苦你了。”
“没什么。”申屠千岁摆了摆手,回自己家去了。
栾松影转身回屋收拾,剩下的活都比较细碎,他倒也不着急,自己一个人慢慢的干,等纸箱里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之后,他又想起来自己有几套衣服需要清洗,便去了阳台。
结果栾松影抱着脏衣服刚走到洗衣机旁边,就见对面……确切的说是旁边的阳台里,那只豹子肆无忌惮的现了原身,正懒洋洋的枕着自己的尾巴、晒着太阳睡觉。
他还真挺喜欢自己的尾巴的……
栾松影将衣服塞进洗衣机,随后又去忙别的,等一切都收拾好之后,还不太到五点,他累的不想动,给自己定了个闹钟,随后直接钻进被窝里,先睡一会儿再说。
结果刚躺下没一会儿,他就隐隐约约听见隔壁传来声响,好像是在唱歌。
啦啦啦,啦啦啦……申屠千岁火辣辣……啦啦啦,啦啦啦,申屠千岁火辣辣……
栾松影有点儿烦躁的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捂住耳朵,但那浑厚的声音还是一个劲儿的往他耳朵里钻,没办法,他只得去摸索床头柜的抽屉,耳塞……耳塞好像是放在这儿了。
申屠千岁正在自己家冲澡,他冲澡的时候必得嚎两嗓子,只是没想到栾松影会在这个时候睡觉,因此吵的刚搬来的邻居在床上一个劲儿的翻腾。
火辣辣的申屠主任一边儿享受热水淋在自己身上的感觉,一边儿闭着眼睛、沉醉的高唱:
“火辣辣火辣辣,申屠千岁火辣辣!
火辣辣火辣辣,申屠千岁火辣辣!”
而他一旁的邻居听到他没完没了的重复这两句,忍无可忍之下突然掀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身!
随后……一向清冷的、禁|欲的、看起来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栾主任,忍着自己心里的火气,抬起脚迈出一步……在床上开始扎马步。
平心静气……平心……静气……
然而他想平心静气,他的邻居却不允许,反而唱的越来越兴奋,语调越来越高昂:“啦啦啦,啦啦啦……申屠千岁火辣辣,火呀么火辣辣……”
他这魔性的动静直往自己脑子里钻,吵的栾松影心里越发烦躁!
但自己也不能让人家闭嘴,毕竟白天在浴室唱歌不算扰民,于是栾松影打算退一步海阔天空,决定制止不了就干脆加入。他顺着申屠千岁的歌声,开始在床上……打起太极。
栾松影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两脚分开,与肩同宽……”
对面嘹亮的歌声一直没停过:“申屠千岁,帅是原罪……”
栾松影在内心默念:“两臂前举,沉胯屈膝……”
申屠千岁揉搓着浴球往自己身上抹泡泡:“肩宽腿长,黄金腰围……”
栾松影皱了皱眉,不能让自己的节奏被他给打乱:“按掌抱球,收脚转身……”
申屠千岁觉得自己简直是女娲毕设,帅的自己都有些腿软,淋浴器又一次被打开,热水哗啦啦的冲在他身上,却掩盖不住他的自我欣赏的歌声:“天上地下,一人独美!”
栾松影脚步轻挪,两掌抱球,不自觉的就跑了偏:“天上地下,一人独美……”
“啦啦啦……啦啦啦……火辣辣的申屠千岁……”
栾松影被他吵的心烦,心里一烦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结果一下子踩空载下床去,摔了个结结实实:“唔……靠……”
栾松影扶着腰起身,咬牙切齿的盯着墙壁,听着对方“哇啦哇啦”的鬼嚎鬼叫,半晌后,栾主任实在忍无可忍,拿起床上的枕头一下子砸在墙上,愤怒狂吼:“火辣辣什么火辣辣!你哪里火辣辣了!”
申屠千岁已经冲洗干净,他关上淋浴系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撩头发,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低调点儿吧哥们儿,又高又帅又有钱的单身汉,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随后又镜子前摆了七八个pose自我欣赏,直至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之后,才像个帝王一样,迈着仿佛要登基一般的步伐,走出了浴室。
帝王要开始为自己挑选今晚的战服了,他申屠千岁,一定要做酒吧里最耀眼的那颗新星!
而另一边,栾松影听见隔壁没动静了,憋着一肚子气重新钻回被窝里,栾主任躺的直挺挺,让人看了就忍不住为其鞠躬,他就这么安详的准备入睡,忽然,床头的手机响起了一声消息提示,打扰了栾松影的清净。
栾松影在心里想着:没事,没事,不用管。不打电话就是没有急事。
结果他刚这么想完没多长时间,手机消息就忽然像水下的泡泡一样,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听着这一连串的提示音,栾松影还以为真的有什么急事,便伸出手去摸手机,结果摸到后点开一点,那一连串的消息都是申屠千岁发来的,全是他的对镜自拍!
栾主任,帮我看一下,哪一身最好看?
栾松影心里登时冒出一万个问号:咱俩熟到这种程度了么?
他并没有心思去帮申屠千岁挑衣服,只想安安静静的眯一会儿,不然酒吧那么闹腾的地方,以他现在的精力,根本就待不住,于是栾松影很敷衍的引用了一张照片,给对方发了一句:这个挺不错。
发完就按上了屏幕准备重新放回床头。
只是栾松影的手刚挨着床头柜,手机便又响了一声,他无奈,只得伸回了手,解锁屏幕,点开消息,果然是申屠千岁的:那领带呢?哪一条好些?
栾松影忍着火气,发送了一句:中间那条豹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