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遮暗月,香雾空蒙,昭察音依旧美人卧榻中。
昭察音:“何事?”
昭察音仍闭着眼。
哎你知道!
那你肯定知道我之前站在床边把你看了个遍。
你小子闭着眼睛,心里肯定在偷笑!
淮子生气地说:“谁家好人睡觉还故意勾引我啊?”
昭察音睁开眼,盯着淮子:“那你想过没有,我为什么要勾引你?”
不是……你还真承认你要勾引我,草。
淮子张嘴就来:“我知道,你想玩我。”
昭察音叹气,美人蹙眉,淮子又看呆了,就……能不能让昭哥人嘴分离啊?
昭察音问:“……就没有另外的可能吗?”
淮子说:“我知道了,你想玩死我。”
昭察音:“你心里知道的,还是不肯说实话,小骗子。”
淮子哼声:“少调情,老子已经不吃这套了。”
昭察音:“老骗子。”
不调情改纯侮辱啊?
好的,请昭哥你随意侮辱我。
这次还真是老子的锅。
淮子心惊胆战但微笑,一改嚣张气焰:“emmm……就是,这个,今天天气挺好——你口渴吗?想不想喝水?……不想啊,不想的话,你身上痒不痒,我帮你挠一下。”
昭察音一开口就惊天动地:“你要是没事,就过来陪我一起睡。”
淮子灰溜溜地说:“那我滚了。”
淮子拔腿就走,走几步,又停步,转身回来滑跪。
淮子悲痛万分:“昭哥我错了。”
昭察音带着不可察觉的笑:“错哪了。”
淮子结巴又诚实地说:“我不该给你下——耗子,药。”
昭察音挑眉,语调变得令人玩味:“是吗?耗、子、药。”
淮子心虚,小声地说:“耗子药……”
昭察音担心地说:“哎呀,那可怎么办啊?淮哥。”
淮子充满希望地说:“昭哥你这么强,肯定有解决办法的。”
昭察音:“如果只是耗子药,当然有解决办法。”
淮子汗流浃背,声音发颤:“有办法啊,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淮子试探着问:“那,那我走了?”
昭察音抬手:“请。”
淮子心中还是犹豫,慢慢起身,一步一回头,走到门边。
他的手碰到门,人转身,又滑跪。
淮子实在忍不了了:“昭哥你真不觉得你有哪儿痒?”
昭察音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琢磨着:“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哪里痒。”
他的手指从唇上划过,喉结,胸口,小腹,往下,再往下。
淮子一路看得胆战心惊,苦不堪言,悲痛欲绝。
昭察音盯着淮子,笑:“这儿,是有点儿,痒。”
淮子的心一路极速上升,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马上就要吐出来。
淮子艰难地开口:“那……昭哥,你能自己解决吗?”
昭察音有滋有味地打量淮子的表情。
淮子觉得自己被食人蛇盯着,毛骨悚然。
昭察音斩钉截铁:“不能。”
淮子说话舌头打结:“那不解决……会,会怎么样?”
昭察音唉声叹气:“也许会经脉尽断,也许会七窍流血。”
真的?
淮子恨不得死的是自己。
他眉头紧蹙,纠结着,最后长长叹了口气,仿佛做出了天大的决定。
昭察音看着淮子缓缓走到床边。
淮子松开腰带扔在地上,脱掉长袍、中单,只剩亵衣。
昭察音心想,傻子真好骗。
他不禁笑了。
淮子愧疚地想,昭哥都让春药给烧糊涂了,还笑呢,都怪我。
淮子很认真很认真很认真地说:“昭哥,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昭哥,你放心,我一定对你很温柔很温柔很温柔的。”
“昭哥,万一把你弄痛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马上改。”
昭察音想,一会儿看看,究竟谁把谁弄痛。
“我知道你肯定不想看见我的脸,请你趴在床上,就看不见我了。我也想过要不然我躺着,然后你背对我坐我身上,可是我体力没你好,就只会这一种,对不起昭哥。”
昭察音想,哟,连什么具体姿势都想好了,小色狗。
“昭哥,我知道你肯定很难接受男人,尤其是还在你上面的男人。这次过后,我保证对你忠心耿耿,只对你一个人唯命是从,你让我向东走,我就不回头,死了也要走东边去。”
昭察音终于开口:“谁说我不能接受男人?”
淮子瞪大了眼睛:“昭哥你还能接受……男人?”
“哎呀,我还以为你是直男呢!”
“那就好那就好。”
我一个人痛苦就够了,淮子悲伤地想。
昭察音挑出两个字,划重点:“直男?”
淮子手舞足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解释:“就是喜欢女人的男人。”
昭察音看看淮子半天,追问:“那你是这种……直男,吗?”
淮子心虚地点头:“我是啊。”
如果放在以前,淮子早就问,老子不是谁是?
而现在,他站在自己内心的那道门前面,不敢跨过去。
但他其实知道,自己隐隐有跨过去的想法了。
NO!
不可以!
绝对不行!
我的屎山代码怎敢轻易沾染你的花照云巅?
昭察音果然一副我才不信的表情。
淮子很委屈:“那不是因为我对你犯错了嘛。那我就得对你负责,才这样做。”
昭察音问:“你违背本心,不难受吗?”
淮子叹气:“我难受也没用。错了就是错了。”
昭察音又问:“你把我当成女人,会不会好点?”
淮子:“我骗不了我自己,虽然昭哥你……很漂亮。”
“我不是说你是女人,女人有女人的美。昭哥你虽然很漂亮,但一看就是男的。”
昭察音:“你在恭维我?想减轻自己的愧疚?”
淮子:“真心话。”
昭察音拧起淮子的下巴,和淮子靠近了,快要贴上去。
淮子的视野只剩下昭察音的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美。
昭察音:“那你喜欢漂亮的脸吗?”
淮子认真地说:“我觉得一个人漂亮,和喜欢一个人,这是两码事。而且你是男的啊昭哥。”
昭察音:“……这就是直男吗?”
真是好吃。昭察音默默评价。
昭察音下令:“过来,以上犯下。”
淮子小兵听令,把小木盒拿过来,打开,里面是香膏。
淮子就像做产品报告一样,认真严肃:“昭哥,流程是这样的,我先手指进去,等你觉得合适了,再……再用我的嗯嗯进去,你看这样可以吗?”
昭察音想,很懂嘛,淮哥。
昭察音:“很熟练,和其他人有过?”
淮子脱口而出,真诚坦言:“没有,自学的。”
昭察音的心忽然变得很轻快。
昭察音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都柔和了
昭察音:“上来。”
淮子身后响起悲壮的bgm,带着惨痛的决心,坐到床上。
昭察音:“苦瓜成精了?”
淮子顶着一张比苦瓜还苦的脸:“不,我开心。”
昭察音:“你开心?”
淮子:“不是,我也不开心。”
我为您的小雏菊感到万分悲痛。
昭察音:“怎么不把衣服脱干净?”
淮子带着哭腔:“我,我这就脱。”
淮子脱完,抱成一团,就像一朵凄凉的小白花在昭察音面前飘摇。
昭察音用手把这朵小白花揉开,兴奋到语调都带着变态劲:“你不是懂得很吗?坐近点,教我啊。”
淮子:“那,要不……做点前戏?”
淮子对着疑惑中的昭察音,弱弱地解释:“用剑之前要热身,我们那啥之前……也要……热身。”
淮子在大脑中飞速搜索正当理由:“就是,免得昭哥你体验感不好。”
昭察音的那种感觉到头了,直冲天灵盖了。
好像控制不住了。
他压着变态劲,盯猎物,说:“热身吧,师父。”
叫得淮子浑身鸡皮疙瘩爆发。
淮子身体发抖,他的手不知道该往昭察音身上哪里放,腿不知道该往床上哪里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袋不知道该想什么。
……
……
……
漫长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淮子终于开口:“昭哥,你有什么喜欢的热身方式吗?”
昭察音:“你有吗?”
淮子:“我都没热过身。”
昭察音:“没做过,难道不知道吗?”
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