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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小香姐:兰台君救救救救救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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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小友,别来无恙。”

兰台君飘然而至,问:“小友何故来此?”

香斓玉惊而喜道:“兰台君还记得小妖!”

“小妖因故前去淮山拜见兰台君,山前门人则告与小妖,兰台君已离淮山。小妖寻不得兰台君,只得离去,飞还途中见云中邪影,此邪自哀姑庙而出,邪气漫天,小妖不得近身,只好来哀姑庙探查缘由。”

他,他回来了?明净兰望着残线碎铃,望着棺材洞口,愣在原地。

初知第一只道铃落,我本当至,不想诸事缠身,我亦觉道铃老旧,坠落只是意外,不想竟迟至道铃全碎。

然而我至此地,九尾小友却道哀姑庙出凶邪……果真是他吗?他还是他,抑或还是当年失魂离智的六臂邪物?

香斓玉见兰台君神情怔怔,心道,不知这邪是何来历,竟让兰台君也有所忌惮。

明净兰回神,道:“小友莫慌,我自知会淮山弟子,严加看管门户。”

兰台君,您似乎比我慌,香斓玉观察明净兰,疑惑地想。

香斓玉虽有疑惑,但仍感激道:“多谢兰台君。”

“小妖此番遇兰台君,实乃意外之喜。”

“当年小妖为护淮民,遭虎狼所袭,濒死之际,竟遇兰台君相救。兰台君以玲珑心救小妖一命,以碧屠珠相赠防身,还以救民匡世之理点化小妖,小妖百年感君恩。”

“未想世事难料,小妖虽有仙缘,却为一故人而滞留南襄郡黄府数十载。小妖与她虽有人妖之别,可两心相知无所隔。”

“然数月前,小妖曾遇一妖人,百般试探,欲取玲珑心。”

“小妖谨记兰台君当日之言:《庄子》曾载,日凿一窍而浑沌死。初时,小妖未明此理,其后乃悟,所谓玲珑心,非为机心巧诈、刻意用智,实乃归顺本性、心抱赤诚。”

“若取此心,必是得心甘情愿离了身躯,方能得活心;若强为之,只得死心一颗。”

“那妖人见玲珑心难直得,便诬我乱南襄郡,使淮山仙君与我相斗,甚至连淮山君也受其蒙蔽,不仅听信其谗言,还收归他作座下大弟子,此实为淮山大辱!”

“小妖虽是九尾狐妖,然自椒山修炼,从未伤人,得兰台君点化后,更是感仙缘而修真道。至南襄郡黄府,化身黄老爷小妾香夫人,然小妖与黄老爷并无夫妻之实,如此费心费力,只为护黄老夫人徐惠敏。当年她小产血崩,危在旦夕,我只好以玲珑心救她性命。四十年间,玲珑心活于她身。”

“妖人觊觎玲珑心,故而挑拨离间。若我死于淮山仙君剑下,阿敏必献心救我。届时,妖人正好取心。”

“小妖与阿敏之命,皆系于兰台君,还望兰台君明察此事,再施恩泽。”

香斓玉如泣如诉,俯身便拜。

明净兰扶住她,道:“小友所言,我皆早知。”

香斓玉抬头:“啊?”

她愣在原地。

我还偏纵那妖人忝列淮山君门墙。

明净兰若有所思,倘若九尾小友知晓,必勃然大怒。

明净兰:“小友与黄老夫人,我必救之。”

香斓玉一听,则觉性命无虞,感激涕零:“小妖当结环衔草,报君厚恩。”

明净兰又道:“至于那妖人……我另有安排,小友无须担心。”

香斓玉不解:“敢问兰台君,那妖人是何来历?”

“我初见妖人,虽恶其德,然知其道行高深,故不敢妄然与之斗法。后见淮山君收归其为座下大弟子,兰台君亦待之殊异于常人。小妖悟性甚浅,不解兰台君此举深意,还望赐教。”

明净兰道:“我无深意。”

香斓玉:“……”

香斓玉又道:“小妖僭言。兰台君心意已决,小妖不便再多置喙。”

“兰台君既愿相助,请随小妖御剑至南襄郡黄府,我想,那妖人还尚在府中。”

道棺已破,其内空无一物,不知他尸身如今在何处,亦不知是谁毁我道铃。

待我了结黄府之事,必查明此事。

他想起昭察音,真是棘手……

可是……

纵然道行尽毁,兰台也要寻回他的尸身。

“兰台君?”香斓玉叫他,更疑惑了,兰台君怎么又溜神了,这人真是兰台君?

“谁?师弟你又回来了?”

“……莫非是妖女!”

“不对!你究竟是谁!”

小童出剑,只见红影轻掠,遁入淮山深处,不见踪影。

小童即刻施术,镇鬼铃顿时大作,淮山无处不闻,昭示有外人闯入。

术毕,小童提剑便追,然红影道行高深,小童只见赤光一点,红影便消失在兰台山房。

“大胆贼人!竟然敢闯兰台君居所!”小童正色厉言,直追至兰台山房。

“淮山诸人随后便至,列天师阵,保管叫你魂飞魄散!劝你识相,快快现身,待我查明缘由,再定你闯山扰君之罪。”

小童又环视四周,心中疑惑渐深,不见红影赤光,唯见风轻轻,月盈盈,溪水流澹澹,松林影重重。

那贼人明明到兰台山房了,我却未感受到山房有邪气,是那贼人已离去了?还是——

还是他道行如此高深莫测,潜入兰台山房,我竟察觉不出半分?

小童手生冷汗,略有紧张之感。

“师兄!贼人在何处?”

见淮山诸师兄弟已至,小童稍安心,便道:“就在此处。”

众人纳闷:“可此处无半分邪气。”

小童亦不解:“我也觉得怪。我明明看到那贼人是往此处来的,可到了山房之后,却没见着那人,也未感受到邪气。”

“看看看!看!快看!”一小拂尘尖叫着。

“贼人现身了?”众人皆出剑,随小拂尘所指处望去,见案头剑架,架刻剑名,月下兰台,而架上空无一物。

复观他处,尘埃尽扫,典籍仪列,红枣序置,铜灯静伫。山房内物无一失,诸物各安其位。

小拂尘恍然大悟:“贼人是来偷兰台君的剑!”

小拂尘又不解:“贼人偷剑就算了,还有闲情逸致给兰台山房扫尘么?”

小童只道:“不知。”

小拂尘问道:“那师兄,此番失剑,该如何处置?”

小童神情凝重:“南襄郡妖灾虽定,然我淮山又生异事,而我等尚无力捉拿贼人,还需将此事上禀兰台君。”

“劳烦诸位师兄弟镇守淮山,我立去哀姑庙请回兰台君。”

“我等领命,师兄慢走。”

庙外忽见一人从云头落下,见庙门便推,急道:“兰台君!”

明净兰见来者是随侍小童,问:“何事如此急迫?”

小童跨门入庙,步还未落,便道:“淮山,淮山出事了!有一贼人闯入山房,还窃走仙剑。”

“剑?”明净兰惊,问,“莫非是我架上的那把?”

小童急忙点头:“正是!不知那贼人是何来历,竟然如此大胆!敢觊觎兰台君的宝剑!”

听毕此言,明净兰唯觉心中空陷,永失所念。

香斓玉心想,最近真是不太平,连淮山都遭窃了。

兰台君沉思片刻,道:“九尾小友,淮山尚有急事,我先回淮山捉贼人,你暂去黄府。我曾赠你碧屠珠,此珠可起风吹尘。你且持碧屠珠守府御敌,以候三炷香尽。”

“三炷香,我必至。”

香斓玉愁道:“可碧屠珠……”

小童取出碧屠珠,道:“道友莫慌,碧屠珠在此。”

香斓玉大喜,接珠,欲施跪拜之礼:“多谢仙君。”

小童扶她,感慨:“无须相谢!此乃天意,不曾想此珠竟与道友缘分如此之深。”

明净兰劝:“既有缘分,小友日后莫要转赠此珠,好自珍惜才是。”

香斓玉道:“谢兰台君提点。”

她忽然又笑:“兰台君又知道了?”

明净兰点头:“知道。”

“我先下便归淮山,小友且快回黄府。”

望着明净兰与小童跨步出庙,双双御剑,翩然飞向淮山,香斓玉心中感慨又激动,紧紧攥着碧屠珠,出庙,驾云往黄府而去。

哀姑庙已无人,唯有棺中赤光一闪,见二剑,其一为非乐,其二为月下兰台。

淮山,兰台山房。

“贼人在何处?”

兰台君已在山房门前,小童亦随之。

一众拂尘道:“禀兰台君,弟子未见贼人。”

兰台君入房,见剑架无剑,旧屋无尘,只觉得奇怪。

既求神兵,盗剑即可,为何扫尘?

他又念咒,遍察邪气,终无所获。

“也罢,来日方长,待到黄府事毕,我自好生查探,”明净兰望着空剑架,心中亦空,“你们好生守山,我有要事,现去黄府。”

“弟子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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