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铃夕沉吟了片刻,突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这么说也没错啦,哎,看来我们是没办法在这件事上达成共识了那。”
嘴上语气遗憾,铃夕的表情却淡淡的,她伸手遥指向卢卡斯所在的方向。
“那位也是你的伙伴吧,你这位满口道德的好好先生不去看看嘛?他闻起来似乎并不太好那,没骗你,这是堕徒特有的能力,对于人类我们一向是很敏感的。”
艾维握紧了手中的尺子,力度之大在手掌心压出一道血瘀,他自然是察觉到了卢卡斯那边出了问题,但是显然,现在的情况并无法支持他抽身去查看对方的状态。
“我的其他伙伴们会照顾好他的,不牢你费心。”
艾维面上看起来不为所动,他的眼睛死死的钉在了铃夕身上,不错过她的任何动向。
后者似乎对于艾维的表现感到无趣,撇了撇嘴张了个哈欠,末了又笑了起来:
“随便你吧,事先说好,你不好奇可不代表我不会去找他们的麻烦哦。”
说着铃夕的身形闪烁,艾维的瞳孔一缩,猛地回头大喝一声:“洛特!她要去卢卡斯那边!拦住她!”
洛特手中的电流伴随着他的话语沿着地面猛地像铃夕冲去。
“诶呀呀,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本质上是以什么生物形态存在的了?”
铃夕笑着,突然一个矮身,整个人扎入了洛特放出的电流之中!
“电流对我来说,本就是如鱼得水呀。”
铃夕语气愉悦,顺着电流一路快速的穿梭在地板之下。
“不好!涟!”
威克托尔开口想要提醒涟,然而铃夕转瞬间就已经到了涟和卢卡斯的身前。
“哇哦,细看之下还真的是一个血人那。”
铃夕故作夸张的捂住嘴,伸手想要探向卢卡斯的脸,却被涟伸手拍走,残留的金色血液落在她的手背上,发出一阵滋滋的灼烧声。
“真凶啊。”
铃夕甩了甩手,轻轻咋舌。
“凶吗?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其实我倒是觉得你的这套说辞还挺有意思的。”
“哦?难道你要成为我们的伙伴吗?好说好说,极乐世界的大门永远向迷途知返的灵魂敞开。”
说着铃夕伸出了手,平摊在涟的面前,语气诚恳像是循循善诱的导师在引领着迷途者,如果不是她眼中的贪婪和恶意毫不收敛,大概还真的像那么一回事。
“没有疾病灾难,无忧无虑的活下去……真是美好的像一个童话那,可是人类的痛苦并非只是进行时那,过去的痛苦仍然会像梦魇一样缠绕着人类,每个午夜梦回时刻都是一场余痛带来的凌迟。”
“我很好奇,皆时铃夕小姐你准备如何去处理这些?抹去记忆?伪造经历?生成一个由活人为基调的改造人吗,以及极乐世界这种东西总不能是凭空产生的吧?谁来构思?谁来建设?谁来维护?”
“还是说这是只承载精神的赛博生命?那么当一切失去了度量,陷入了永恒的幸福之时,铃夕小姐,你的世界将是虚无主义的温床。”
涟像是没察觉到铃夕眼中的恶意一样,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对方的手,轻轻的晃了晃。
“所以说不好意思那铃夕小姐,你的极乐世界在我看来就像是镜花水月,脆弱不堪,以及实在是万分抱歉那,正所谓专业对口,对于我来说,你这是自投罗网那。”
涟说着,收回了手,而在他先前的手心之下,一枚圆形储存器就这么插在了铃夕的手上。
“哔#@&哔——”
涟一把撑起卢卡斯瘫软的身体,带着他飞速的远离着铃夕。
“希望她喜欢这个小惊喜,赛博生物们最爱的病毒。”
铃夕站在原地,身体陷入了短暂的僵直,她轻微的抽动着,滋滋的电流声从她的身上发出。
艾维几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赶到的三人瞬间对铃夕展开了攻击。
铃夕并没能在这样的攻势下坚持太久,事实上她本就不是战斗系的堕徒,不然也不会龟缩在APP之后,靠着所谓的极乐世界引诱众人踏入陷阱。
“噗呲!”
更多的信息碎片从铃夕的身上涌出,突然,她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身上的外观飞速的抽动变化着。
“我这是在……我不是在看演唱会吗?”
“发生了什么,好痛,姐姐?姐姐!你在哪!”
“天怎么黑了,现在是……怎么这个点了!完了完了,好多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