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凑近她，毫不介意地笑着开口：“哪怕你现在不同意也没关系，我的时间还很长，只要你还停留在这个世界，总有一天你会同意。”

他不知道以往的自己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但好在现在的他已经历经磨难，有了足够多的耐心，可以对她进行死缠难打。

而更幸运的是，现在的夏弥拉绝不会拒绝，她会犹豫。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超过安全界限，夏弥拉停止思考，她抬起手，食指按在他的胸口，用威胁的眼神示意他后退。

顺着指尖微弱的力量，巴基很是配合的把身体往后微微倾斜，像是要直接躺在沙发上一样，但尽管如此，他的目光也未从夏弥拉脸上移开过。

“你自己不后悔就行。”夏弥拉没同意也没拒绝，“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一步……”

她起身，又想到什么，看向坐在另一端沙发上的古一，古一察觉到她的目光，放下书籍，对她笑了笑，道：“我很高兴在面对斯特兰奇的时候，你做了有利于他成长的选择。”

于是夏弥拉就知道了，这大概就是她在古一“死”前，见到她的最后一面。

夏弥拉站在原地，顿了顿，才道：“我不知道现在的我是否还会那么选择。”

古一轻轻摇了摇头：“不同时期，人重复做一个选择的时候大多都不会一样，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做最正确的选择。”

像是一句祝福，但也是事实。

因为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付不起任何一个错误选择的代价。

和古一告别，夏弥拉转身离开了伦敦圣殿，巴基背上包，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她有点无奈，但也任由他跟着了。

日落时分，逐渐黯淡的天空呈现灰蓝色，放晴后的天边久违地出现了一抹红霞，遥遥地挂在天际线，将天幕晕染出几分温柔的绯色。

街道旁的路灯次第明灭，暖黄的光团在暮色里晃动摇曳。

夏弥拉看见对面闪烁的路灯下站着一个身穿大衣的女人。

在路灯明暗不清的光线中，夏弥拉有一瞬间看到了女人的脸，很眼熟，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但还没等夏弥拉想起在哪见过，对方就已经转身，脚步迅速地走入身后黑暗的小巷子之中。

夏弥拉站在原地，神色淡漠地看着那道身形消失在对面，没有半点要追上去的意思，巴基也看到了刚刚的那一幕，有些疑惑地走到夏弥拉身边询问：

“她看起来是来找你的，不跟上去看看吗？”

“不。”夏弥拉摇了摇头，她想起了这个女人是谁，是艾琳·阿德勒，但她没有追上去的打算，只是重新转过身朝前走去，“现在是晚餐时间了。”

巴基朝女人离去的小巷子看了一眼，也转身跟上夏弥拉。

他们在路上找了一家店一起吃晚餐，吃到一半时，夏弥拉的手机突兀响起，她有些无奈，感觉这部手机今天都要被打得没电了。

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如果是麦考夫的骚扰电话会显示他的名字，而他一般不会用别人的手机给她打电话。

更不用说这个号码看起来像是虚拟号。

但夏弥拉也清楚这个时间谁会给她打电话，思索几秒，她和巴基说了一声，还是起身走到店外接起电话。

希望不是诈骗电话吧。

“喂？你好，哪位？”

她等了一会儿，对面没出声。

“如果你不回答的话，我就挂断电话了。”夏弥拉面无表情地道。

在夏弥拉说完这话后，对面终于传来一道有些沙哑却让夏弥拉极其熟悉的男声：“是我，honey。”

徐徐晚风晃过石砌街道，常春藤顺着黑色铁艺栏杆攀爬，叶尖被暮光镀上一层暖金，在风里慢悠悠晃着。

不知谁家门口的玻璃风铃轻响，叮铃的碎声里缠着细碎思念，在空中转悠几圈，飘往泰晤士河的天空和水流。

时间静默流淌，夏弥拉和对面听到她的声音时一样，半响没开口，直到前方的店铺有人开门走出，清脆的“欢迎下次光临”声音才将她拉回神。

她轻笑一声，叫出对方的名字：“布鲁斯，我可不记得我把这个电话号码告诉过你。”

布鲁斯也笑出声，回答道：“蝙蝠侠无所不能，而且这只是一个号码而已，不管在谁的资料库中都算不上机密内容。”

“这么大胆？不怕我们的电话被窃听吗？”夏弥拉调侃道。

布鲁斯：“你会允许电话被窃听吗？”

“不。”夏弥拉挑眉，“当然不会。”

“我想，在我们没允许的情况下，没人能窃听我们的电话。”布鲁斯那边下了最后总结，他停顿两秒，又道，“我给不了你奇迹，但我想，我至少能给你一点惊喜。”

“比如说一个陌生来电？”

“抱歉，虽然我很想去伦敦看看，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正义联盟这边需要我。”布鲁斯声音缓缓放轻，“我们才刚成立，有不少事要忙……”

夏弥拉靠在墙边，很有耐心地听着布鲁斯的抱怨：“介意和我说说吗？说不定我能提供一些魔法上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