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颜之:“你想把他压死吗?”
小胖子忿忿道:“你少管闲事,他偷我的糖葫芦,我只是在惩罚小偷!”
“对不起,我只是太饿了。”终于能从地板上爬起来的小乞丐还是跪着,不过这回换了个方向,他朝小胖子跪着,脸上是泥土,眼里是泪水,嘴角挂着血渍,是小胖子刚才扇出来的。
向颜之从口袋里摸出两文钱,递给小胖子,“糖葫芦,再去买支。”
小胖子接过糖葫芦,还是一脸忿忿,不过看着向颜之和宋言的脸色,还是很识时务地走了。
小乞丐爬着就要去捡那半只糖葫芦,在他就要得手的时候,向颜之一脚把东西踢得更远了,小乞丐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向颜之。
向颜之垂下眼,声音冷淡,“把东西拿出来。”
“什么东西,姐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蓬头垢面,一张被掩盖在凌乱打结的长发下已经肿红的脸,极为可怜地盯着向颜之瞧。
“阿姐,他……。”宋言站在旁边一脸犹豫,翕动着唇,似乎想说些什么。
那小乞丐开始把泪汪汪的眼泪朝宋言撒。
“他不一定真得会一屁股把你压死,但我会。”
向颜之像是没看见宋言的眼神和欲言又止,她袖口里的刀泛着冷光。
一张轻飘飘的纸张从小乞丐身上被拿出来,他哆哆嗦嗦地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向颜之。
向颜之把东西接过来,没再管他,径自往前头走去,拉出一段好远的距离,宋言方跟上来。
终于到达黄明昏告知的那处地方,是处别为雅致的客栈,聚集在一楼喝茶谈天的,都是谈吐不凡的学问人。
向颜之把刚从小乞丐身上拿回来后,就一直折起来握在手里的东西给了他们要找的人。
那汉子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身量极高,身材壮硕魁梧,黢黑的脸庞上钉着一对坚毅的眼睛,他郑重其事地把信收进闸子里,抬手朝向颜之做了个揖,“向姑娘,久仰大名,这是我们黄老大交代的。”说着,他递给向颜之三个被红色绒线绑在一起的精巧小瓶子。
“多谢。”向颜之不欲多留,拿了东西就要走,却被那汉子拦住了,他看了看一直跟在向颜之后面的宋言。
向颜之倒没怎么顾忌:“说。”
那汉子便直说了,“向姑娘,我们老板说,她请你上去一趟。”
此话一出,向颜之不由自主地朝楼上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得到消息的速度,真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快。
“嗯。”向颜之点了点头,朝那汉子道:“你给他准备点东西吃。”然后她把手里的药抛到宋言怀里,扔了句“涂完。”便转身上楼了。
留下宋言和那汉子呆在原地。
“给我拿把小刀,还有火。”宋言对他说。
“哦,行。”汉子转身去给宋言取来了他需要的东西。
“谢了。”
宋言很听话,拿着向颜之扔给他的东西,在一楼随便推了间包厢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解开那条红绒带子,撸起袖子,褪下上衣,将刀放在火上两面烤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剔除手臂上的烂肉,清理完毕后,把药瓶的口栓开,往手臂和背部,腹部上倒药粉。
那接近一米九的汉子愣在原地,牙齿紧咬着,眼睛都瞪圆了,他一面心疼那药品,那可是多少人把价格提高了多少倍都买不到的,向姑娘却随手把价值万金的金创药扔给他,而且这男人还像是不知道这药的价值似的,一股脑地往手臂上撒。一面是看到宋言手臂上骇人的伤口,再晚些时候上药,那两条手臂估计得烂成枯骨,没想到他看起来与常人无异,手臂上的伤却严重至此。
那汉子心下暗暗佩服着呢,却突然与抬起头的宋言碰上了目光。
宋言的语气平稳:“阿姐让你给我弄点东西吃。”
“啊?哦,好!,您稍等。”汉子转身拿起汗巾擦了把汗,真是奇怪,刚才和向姑娘带来的这位公子对视时候,他竟无端感到一股压力。
厨房刚得了吩咐,做了好些精致糕点,店小二给宋言端上来,刚退下去没一会儿,包厢的门又重新被打开了。
原来是从楼上下来的下来向颜之。
宋言一下子站起身来,给向颜之看手里的两个空药瓶,“阿姐,涂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