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错也沉默了。
她把手从塔铸肩上挪开,神情沉痛。
塔铸:“?”
差错:“终究是错付了!”
塔铸:“……”
……又在发神经。
*
时间过去大半,祝长生靠在列车门口,时刻观察外间动向。
忽然,祝长生眉梢微动。
——来了。
神明游戏的玩家当然不可能按部就班等待最后结果。
相比不可控的乘客带来的收益,她们更相信自己。
换位思考,祝长生也会这么想。
如果此刻她所在车厢收益极低,那么她一定会把主意打到别的玩家那。
而现在的情况是,祝长生所在车厢不仅从外面看能看到挤挤挨挨坐满半车厢的乘客,里面的三个玩家还不那么危险。
至少——
现在看上去是这样。
“叮~”
风铃再度响起,车厢前出现一道灰蓝高大身影。
他眼神十分阴沉,死死盯着靠在列车门框的荒墟长生,恨不得咬掉她一块肉。
祝长生摸了摸下巴,陷入思考:“……啊,好久不见。”
万象鳞寻沉默,望向祝长生的眼神却比以往都要阴沉。
罕见的沉默,简直不像万象鳞寻。
哦……她明白了
祝长生眉眼染上笑意。
原来斩断因果线对方也有感应吗?这可真是……
太好了。
靠车窗的狐狸抖了抖耳朵,忽然扭头看向身后。
目光定格在笑得一脸猖狂的荒墟长生身上。
差错:“……”
赤狐端着热腾腾的咖啡浅啜一口,香喷喷,甜滋滋,祂慢吞吞收回目光。
——啧,荒墟长生可真坏
赤狐的动作没多少人注意到,大家的注意力现在都在车厢入口的荒墟长生和万象鳞寻身上。
尤其是——
“咦?万象鳞寻什么时候回到天灾级了?”
“等等……他是不是,多了繁育的权柄??”
“……”
这话一出,四周一静。
许久,才有讨论声继续——
“这届神明游戏怎么回事,玩家一个比一个邪门……”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邪门的玩家都跟一个人有关吗?”
“……荒墟长生。”
“所以……万象鳞寻这是被荒墟长生逼得潜力大爆发了?”
说话的语气中还带着些许不可思议与若有所思:
“你说我把其他玩家送到荒墟长生面前,会不会也突然开悟啊?”
“……你在想屁吃呢?”
“你没看万象鳞寻都快被荒墟长生气死了吗?”
“额……”
……
“本节车厢上车需要200票据~”
祝长生笑眯眯,余光不动声色瞟了眼身后,一左一右冒出两个脑袋。
前有狼后有虎……
别跟祝长生说这是战友的鼎力相助。
祝长生非常肯定,没事的时候她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等祝长生陷入劣势——
她马上就得一打三。
祝长生保持伸手的姿势假笑,嘴里的话却对身后两个玩家说的:
——“别将我护至身前了,赶紧把我们的收银台保护好啊!”
拜托,就算是想打祝长生,也先保护好她们的营业额啊!
祝长生可不想一番激战下来,发现——
坏了,打的上头,营业额飞了。
那样,就算祝长生打赢了,也离被气死差不多了。
被荒墟长生的眼刀看得有些心虚,丰舟麦麦严肃道:
“荒墟长生,你放心,我们已经把收银台保护得密不透风,不可能有玩家靠近!”
千域岩茸也紧跟着点头如捣蒜。
祝长生:“……”
祝长生:“就非得看我热闹,是吧?”
丰舟麦麦:“话也不能这么说……”
她嘴上这么说,脸上却露出一抹讪笑。
祝长生眼神上移,丰舟麦麦脑袋上顶着她的宠物松鼠,芙芙两只爪子抱着比脑袋还大的坚果,正满脸期待地看着祝长生。
祝长生:……
遇到烂队友就这样!
神明游戏为什么有组队机制?!
故意增加难度是不是?!
看着祝长生若无其事跟玩家聊天的态度,万象鳞寻神色更加阴郁,眼底藏着一抹嘲讽。
祝长生面上不显,眼角余光却始终注意万象鳞寻。
见状,祝长生心底一突。
对方难道有后手?
而且——
万象鳞寻现在脸色是不是太差了些?
祝长生一边慢吞吞地收取票据,一边狐疑地看了他两眼。
万象鳞寻对荒墟长生的视线十分敏感,立马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怎么?……你难道还不许乘客上车?”
她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对方,万象鳞寻的脸色还没这么黑灰。
虽然祝长生对其的第一印象烂透了。
但客观来说,对方当时看上去顶多肤色冷白,神情倨傲,周围漂浮雾状水汽甚至有几分朦胧的美感。
现在……
祝长生不好说。
但万象鳞寻应该是恨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