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卡忒轻笑了一声,微微摇头,爽朗道:“也可以是我的直钩——我想跟你谈笔交易。”
?
祝长生完全不感兴趣。
赫卡忒似乎也察觉到祝长生的抵触,但她一点都不急,似乎笃定祝长生一定会答应自己——“你想知道月镜原本有什么功效吗?”
“……”祝长生起身的动作顿住,她坐了下来,看向赫卡忒,露出微笑:“有什么功效呢亲?”
赫卡忒的眼底闪过笑意,朝周围丢了一个隔音法阵,祝长生见状也紧跟着丢了几个。
赫卡忒静静看着祝长生做完这一切,没再卖关子,直接道:
“逆转时空,起死回生,将亡者带返世间,将生者隐入幽冥。”
?!
祝长生的手一下子就僵住了,她强压着狂跳的心脏,没有表现出来任何异样。
紧接着,一个疑问浮现在祝长生脑海中——既然这么强大,莉莉丝为什么不用?
这其中一定有诈!
“……”
祝长生冷静问:“你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想要?”赫卡忒纳闷地看着祝长生。
“这不像你?”
“别说得自己好像很了解我。”
祝长生垂着眼皮,主打一个油盐不进,冷静地翻了一页书,道:“我想要什么,我当然会自己想办法得到。”
她着重落在“自己”两个字的读音上。
“很有信心。”
赫卡忒不走心地点评了一句,紧接着话锋一转,道:“但有些东西,拥有的快慢也很重要,不是吗?”
她笑盈盈地望着祝长生。
“……”
祝长生的手顿住了,她抬起头,嘴角缓缓拉平,审视地望向眼前这个难以看透的女人。
半晌,祝长生叹了口气似的问道:“……我该叫你什么?”
赫卡忒完全不受影响,她瞥了祝长生一眼,微笑道:“你可以继续叫我小姨。”
……神经病!
祝长生端起手边的杯子,冷静地喝了一大口咖啡,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越看越像陷阱……但是饵真的好香,陷阱……好香的饵……
馅饼,好香。
不过——
祝长生忍不住质疑:“你会背叛莉莉丝?你知道的这些都是从莉莉丝那里得到的消息吧?你不怕这是莉莉丝针对我们两个设的鸿门宴?而且——
如果月镜真有这样的功效,从我这里把丢失的那一块抢走岂不是更简单?”
“你都能自由出入副本了,莉莉丝不会连使用月镜这样简单的事情都不答应你吧?”
祝长生顺手挑拨一把。
“……”
赫卡忒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面对祝长生明显都不信任和质疑,赫卡忒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或者说她早就做好了祝长生质疑的准备——
“首先,月镜并非一块镜子。”赫卡忒先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她望着祝长生的眼神中透着奇异。
在祝长生皱眉前,赫卡忒笑了笑,说起另一件事:“你知道千域的月皇和狐皇也在通缉你吗?”
祝长生动作一顿。
你看这……话说的好好的,提这事干嘛
赫卡忒一看祝长生的表情就想笑,她也确实笑了:“但你不知道,她们不仅仅因为你之前的冒犯而揪着不放,皇族还没这么闲。”
祝长生:“?”
没有吗?
回想起上次游戏,霜华幼稚地举着大弓追在祝长生辟谷后面乱射,甚至顾不上游戏的情景……祝长生对此持怀疑态度。
赫卡忒端起咖啡杯,不疾不徐道:“前段时间幽灵城拍卖行附近大量财物被盗,拍卖行中一件重要的道具下落不明,她们怀疑也落到了那个盗贼的手里。”
“……”
祝长生默默放下杯子。
赫卡忒还在贴脸开大:“盗贼究竟是谁?好难猜哦?月皇似乎追着那个盗贼追到了传送阵?真身竟是一只肥橘猫?”
祝长生:“……”
这咖啡,祝长生有点喝不下去了。
“别说了……”再说祝长生就想杀人灭口了!
祝长生的表情变得凝重而微妙。
能被月皇与狐皇这个级别的强者看上……月镜怎么也不可能是普通道具。
但是——
“月镜一直放在天空之城上空,莉莉丝好像不怎么在乎啊?”
祝长生问出自己的疑惑。
不料,赫卡忒却理所当然回答:“当然不在乎了,因为只有当这两样东西组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月镜。而在那件道具现世之前,大家几乎都以为它已经破碎不复存在——你现在看到的天空之城的月镜也是莉莉丝跟羽人族领袖合力拼出来的。”
“天空之城的镜子只有一个作用,你懂的。”
祝长生:“……”
不,她不想懂。
而且这话从“赫卡忒”嘴里说出来也太地狱了……
这下祝长生有些明白赫卡忒为什么找到自己了,但她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
“你背叛了人族,现在又要为了人族的亲人继续背叛莉莉丝,背叛女巫了吗?”
实在不是祝长生好奇,这真的是个严肃的问题。
这样的赫卡忒,真的不会在交易中背叛祝长生吗?
虽然交易过程中祝长生肯定也不会完全信任对方,但既然如此,为何不从一开始就拒绝这场交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