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卡忒的回答却令祝长生怔住了——

“我从不认为自己背叛过任何种族。我从始至终都只忠于我自己，又谈何背叛？”

赫卡忒露出一抹奇怪的神情，这种表情祝长生很难形容，但是却看得她很不舒服。

“……”赫卡忒望着祝长生，脸上露出一抹很古怪的笑意，用某种近乎残忍的语气说出这么一段话：

“我的父母恨我，我的朋友欺骗我，我的姐姐被你说的同族“吞吃殆尽”，在我九岁时，把她像牲口一样贩卖掉，带着我逃走后，她赚取的微薄薪水还要分给每个想要从她身上攫取利润的恶鬼，最后却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将她推为替罪羊——所有人都对她的痛苦无动于衷，可又在折磨了她几十年后选择在她死前不仅榨干最后价值，还要以此为由要挟我听命行事。”

赫卡忒平静道：“我是畜生，是奴隶，从没有一天被当成你们的同族。”

“——当然，如果你觉得这就是对待同族的方式的话，我无话可说。”

“你觉得我是叛徒，可我只不过是找到了一片容身之处。”

“祝长生，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过去。

我为理事会工作，是管理局的成员，但我从有一刻得到过我应得的东西。不管是最基本的尊严还是权利，亦或者是那点可怜的情感，我一刻都没有得到过。”

“甚至最后他们还要榨干我最后的价值，像当初对待我姐姐那样对待我——他们毁掉了我的珍宝，又想来故技重施毁掉我。”

“可我早已被摧毁无数次，我的姐姐已经死了，死无葬身之地！就连魂魄都无处可寻！……他们无法再对我造成任何伤害了。”

“……”

祝长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赫卡忒反而比祝长生更加自在，她静静看着祝长生陷入纠结变换的表情，道：“我说这些不是因为想要怜悯，怜悯是强者对弱者的羞辱。”

她扯了扯嘴角，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个样子，才有几分像上辈子祝长生认识的那个“影魔”。

赫卡忒轻声道：“你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我想要的，我会自己争取到。不管是我从没得到的，还是我拥有又失去的。”

“至于你担心莉莉丝知情——”

赫卡忒忽的笑了：“你有拒绝风险的权力。”

“……”嘶，这话说得

祝长生沉默了很久，她无法，也不能对赫卡忒的想法与行为做出任何评价，当然，在此时看来赫卡忒的原生怎么样不重要，虽然祝长生还是听得很不得劲。

“……”

最终，祝长生烦躁地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道：“如果月镜无法做到这一切呢？我无法给你承诺，也不可能放心把月镜交到你手上。”

“这个你不用担心！”

没想到赫卡忒答应得特别爽快：“管理局有个人的天赋特殊，可以储存道具效果，以你现在的影响力，不可能买不到！”

祝长生：“……”

说的不会是空白羽毛的那个玩家吧？？？

还有——赫卡忒怎么对蓝星和管理局了解这么清楚？！

似乎看出祝长生在想什么，赫卡忒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别紧张，上次从理事会那里看到的，这个玩家的资料也在他们的研究计划中，四舍五入，我还救了她呢。”

祝长生悚然一惊。

白塬虽然给祝长生说过理事会的计划，但远没这么详细。

祝长生实在没想到——

竟然对自己人中的高精尖人才下手？！

风姿吧？！

怪不得上辈子管理局始终萎靡……

“至于你的消息，”

赫卡忒装模作样摸了摸下巴，眼底漫开笑意：“啊，连上蓝星网络的异族应该知道了吧？”

“……”祝长生默默脚趾用力。

半晌，祝长生目光转向赫卡忒，眼神深沉了些许：“……你真不怕事情败露被莉莉丝打死吗？”

“……”

诡异的沉默后——

“哎呀~”

赫卡忒笑出了一口白牙：“要打死肯定也得在你后面！你可得加加油！”

祝长生：“………………”加加油不被莉莉丝捉到吗？

她真的很好奇，另一个赫卡忒去哪了？

莉莉丝真的不知道眼前这个‘赫卡忒’的鬼主意吗？？？

对面，赫卡忒朝祝长生比了个耶：“莉莉丝这个月有两天的时间不在千域。”

——嗯？对莉莉丝行程这么熟悉？

莉莉丝难道真的没发现赫卡忒的不对劲？

不过这事也不该祝长生操心。

祝长生也不关心对方去哪，她关心的是——

“其他领袖呢？”

赫卡忒奇怪地看了祝长生一眼：“这我哪知道？”

祝长生：“？”

祝长生跟赫卡忒大眼瞪小眼。

“……”

祝长生面无表情道：“想我死就直说。”

赫卡忒双手一摊，十分无辜：“你就说你是想在莉莉丝在的时候去偷，还是不在的时候去偷吧！”

祝长生：“你就打算拿这个作交易？！”

“当然不！我还知道如何靠近、触碰、摘除月镜不会触发莉莉丝留下的警报~”

“……”那还说啥了！

三十分钟后——

“……”

——“你也有灵魂契约？”

“从莱拉那拿的。”

“？她从哪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好东西？”

“一半是莉莉丝给的。”

祝长生：“………………”

天杀的！她就知道回溯中的莉莉丝藏了一手！！！

——“给我一个！”

赫卡忒：“……你穷疯了吗？”

祝长生理直气壮地看着她反问：“我还要去买空白羽毛，你不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