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消融,初春临近,又是一个明媚的大晴天。
大课间,三班的同学们在班主任的组织下被迫到外面放松活动,祛祛身上的霉气。
连翘还在做梦,就被身旁路过的人吵醒,他揉着眼睛,在同学的催促下拖着脚步慢吞吞跟在大部队后面。
他这人好像有睡不完的觉,一晚酣睡十个小时,等到坐在班上,看到数学老师那张又开又合的嘴时,又开始神志不清地点头。
现在姜松不坐后面了,他就顺理成章地开始打瞌睡,然后像小猪一样撑着下巴一觉睡到大课间。
连翘一边走一边打哈欠,眼神无法聚焦,呆呆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同行的人看他这样觉得挺好玩的,打趣他是不是晚上在发愤图强,所以白天看着总没精神。
连翘还困着,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就迷迷糊糊点了个头。
那人还想说什么,但余光突然瞥到他身后靠近的男生,话音一止,干巴巴笑了两声后加快脚步走了。
连翘摸不着头脑,愣愣看着他慌忙离去的背影,正想着,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宽厚的手掌,他侧头望去,是姜松。
对方离他很近,在走廊拥挤的人群中,两个人几乎是背贴着胸,毫无缝隙。
连翘清醒了点,声音中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软软糯糯地说,“你来啦。”
“嗯。”姜松应了一声,他将连翘裹进自己怀里,带着他在人群中穿梭,前进。
连翘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的保护,软腿软脚地跟着他走。
二人历尽一番风波终于下楼,走到操场时,连翘看到那绿油油的地皮呜呼一声,然后飞速跑过去双手双脚张开躺下。
温暖的阳光照在脸上,连翘体内的瞌睡虫跑得一干二净,他笑意晏晏地张合手脚,看到姜松慢吞吞往这边,还朝他招手,“你快来啊!”
姜松嘴角微勾,没有像他一样完全躺在地上,而是坐了下来,半曲膝盖盯着他看。
连翘一边晒太阳一边跟他抱怨数学老师上课有多无聊,他说他这节课又没听到讲了什么,等会晚上写作业又不知道该怎么写。
姜松眼眸微动,顺着他的话说,“那你可以来我家,我教你写作业。”
“真的吗?”连翘两眼发光,趴在地上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姜松笑容意味深长,“真的。”
但似乎是想起自己的人设是被家长眼里管控的好好学生,他又垂眸补充了一句,“今晚我爸妈出去了,他们不会知道的。”
这句话被他说得小声又隐秘,连翘乍一听还以为他是要带着自己干坏事,不过思忖了一会儿,少年又气馁地回绝道,“还是不了吧。”
傅从夷本来就不让自己和姜松玩,如果真去他家,对方知道估计又得暴跳如雷,火冒三丈。
连翘心疼自己的小屁股,于是趁着自己没有完全被诱惑之前毅然决然地拒绝他的提议。
他想了想说,“等哪天我哥哥回来了,我再跟他说一声,他同意了我就去。”
姜松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前半句,他眯了眯眼,“你哥哥去出差了?”
连翘点头,扳着手指头一根根数,嘟囔道,“都去四天了,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有谁,还不回来……”
虽然他平时表现的非常讨厌傅从夷,可此时却无意中透出一些对男人的依赖和眷恋。
姜松眼眸晦暗,于是假装不经意地说,“可能是在给你找嫂子吧。”
连翘扳指头的手顿了顿,他转头看看姜松,细眉微蹙,“嫂子?”
“对啊。”姜松眉梢微挑,“你哥哥应该也快三十了吧,这个年纪就算自己没意向,家里也会催的。”
他又怀揣了些自己的小心思,问连翘,“你哥哥,没有谈过恋爱?”
开玩笑。
傅从夷会谈恋爱?
连翘听完后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不是姜松说的话很搞笑,他只是一想到傅从夷陷入爱河的模样就想笑。
他拍着姜松的手,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幸亏对方拉着才没笑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