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眼眸倏地睁大。
他吓傻了,连忙抬起双手推他的胸口,但傅从夷如同一座小山屹立不动,睁着眼静静看着他失控的脸,然后俯身,进一步撬开他的嘴,将舌头伸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还伸舌头!
连翘欲哭无泪,所有挣扎都被对方轻易化解,这个可恶的负聪明甚至为了不让他乱动将他的手捆起来背到身后。
连翘被吻得头晕眼花,整个人都软了。
他透过泪花看向亲吻的男人,对方眼神炙热,手不动声色地滑到腰间轻轻捏了一下。
连翘敏感地颤腰,双腿不受控制的绞在一起,连带着呼吸也开始湿润黏腻,泛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傅从夷吻得好凶,连翘腰身酸软,双腿沾到地面下一秒就弯了下去。然后他又被傅从夷抱到了床上,男人直起身,短暂的自由让连翘如获大赦,他大哭着手脚并用往床下爬,却被男人抓住脚踝拖到身下。
连翘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猪,被迫摊开白嫩的肚皮给屠夫磨刀,他捂着眼睛哭得厉害,“别,别吃我呜呜呜呜……”
傅从夷动作一顿,强制性地拉开他的手,让他睁眼看着自己。
连翘好像没听见,依旧喊个不停,“我,我不好吃的,皮糙肉厚,你就放了我吧。”
“……”
“睁眼。”傅从夷轻轻拍他的脸。
连翘哽咽着睁眼,眼睑水红,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还真有点像被狠狠糟蹋了的样子。
傅从夷一言不发地打量他,连翘注意到了,他吸了吸鼻子,将翻开的衣角下拉,遮住微微隆起的小肚子。
晚上吃得有点多,到现在还没消食呢。
“猪。”男人莫名其妙地骂了他一句。
连翘不长记性,眼睛一瞪就开始和他对骂,“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不知道又是哪个字眼惹到了他,傅从夷表情淡了点,他抬脚从连翘身上下来,过了几秒,又拎着药箱,在床上坐下。
连翘身旁一塌,他侧目看去,傅从夷正低头在药箱里翻东西。
不会是在找能药毒死他吧?
连翘想着,突然觉得脖子一凉,他没忍住颤了一下,傅从夷抬眼,声音平淡,“疼?”
“嗯……”其实不疼,只是有点凉。
但连翘没反应过来,鼻音浓重地哼了一声。
傅从夷冷嗤,“娇气。”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他涂药的力气明显小了很多,连翘这才意识到傅从夷是在给自己脖子上的伤抹药,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目光复杂地盯着男人。
好吧,可恶是真的可恶,但是也有可取之处嘛。
他就这样美美地攻略自己,转念便忘了刚才男人还把他按在墙上狠狠欺负的事。
连翘安心享受傅从夷的照顾,他盯着黑一块白一块的天花板,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似是在隔空弹钢琴。
弹着弹着,少年像是想到什么,突然说,“负聪明,我不跟你计较今天晚上的事了。”
傅从夷眼都没抬,冷声道,“你计较也没用。”
“……”
连翘最讨厌他这样一言不合就怼人的人了,气得梗着脖子动个不停,刚擦好的药又弄到了衣服上去。
傅从夷“啧”了声,“再动我喂你嘴里。”
他一向言出必行,连翘不敢质疑这话的真实性,立即就停止了动弹。
他忿忿不平地瞪着男人,又说,“你可不要觉得我是因为心虚才不计较的,是我这人心善好吧。”
“你今天晚上真的吓死我了,长这么大我都没被人掐过,你还是头一个。”
傅从夷看着他,“需要我放鞭炮庆祝一下吗?”
“哎呀我说真的啦!”连翘拍了拍男人跪在床上的大腿,扬长嗓子说,“不过我不计较是另一回事,你道不道歉又是另一回事!”
他催促傅从夷,“你给我道个歉,今晚的事咱们就算彻底过去了,行不行?”
傅从夷拿着棉签往他脖子上涂,闻言掀开眼皮看了眼,“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啊,我没让你赔偿我就已经很好了。”
他指着自己的脖子,语气委屈,“你看你给我掐得,再严重一点我都要进医院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做错了事说句对不起很难吗?”
尽管连翘之前说了不在意,但是他还是对这件事有点介怀。
没办法,任何人受了委屈都是想会下意识找人寻求安慰。
傅从夷没回答,自顾自给他涂药,一贯的冷脸在此刻看来却有些心不在焉。
有一句连翘说对了。
对傅从夷这种人来说,犯错确实要比认错简单。其实不止是他,换做是大部分人,都会因为放不下脸面搞砸一段感情。
傅从夷他凌驾于那些人之上,不仅面子放不下,就连句好听的话也不会说。
连翘看他久久没有动静,瘪了瘪嘴巴,又赌气地转过头不想看他。
棉签落空,傅从夷能清晰地感知到心底那股抓不住的情绪正四处乱撞,试图左右自己的情绪
他垂眸摩挲指尖,过了好半晌才轻声道,“你不是想要补偿吗?”
连翘耳朵动了动,揉着眼睛看向他。
傅从夷面色平静,继续往他脖子上涂药。
把话真正说开的这一刻,有些东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二人都没有发现。
连翘是因为迟钝,而傅从夷,他或许感知到了一点,但正是因为有所察觉,才不敢深究。
目光短暂交汇的那一瞬,男人终于有种心落到实处的错觉。
他静静盯着连翘,声音平淡,“那我送你去上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