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眨着通红的双眼茫然道,“四号。”
陈娟重复了一遍回答,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
难怪。
连翘仿佛闻到鱼腥味儿的猫,看她脸色不对,凑过去问,“陈姨,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
“不是什么大日子。”
陈娟看到他红肿的眼睛,欲言又止。
她松了口气,安慰连翘,“少爷今天确实过分了,你放心,等明天他自己想通了,会跟你道歉的。”
傅从夷居然也会主动道歉吗?
连翘嗅到一丝猫腻,脑子偶尔机灵了一次,说,“可,可是道歉了又能怎样?”
“他能这样一次,就能无数次,广告里都说了,家暴是不可容忍的。”
陈娟眼皮一突,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就又听到他问,“除非,除非您告诉我他今天为什么会这样,不然我明天不会原谅他,后天也不会原谅,一辈子都不原谅!”
他态度坚决,二人僵持了一会儿,后面陈娟没办法,只能将实情告诉连翘。
她说,“少爷今天应该是回了一趟本家,发生了不愉快。”
“本家?”
“就是傅总和夫人住的地方。”陈娟叹了一声,“少爷从记事起就搬出来住了,只有在特定的日子才被允许回到那里。”
“但是他回到那里也是无用,夫人不喜欢少爷,经常在他刚进去的时候就把他轰出去。”
连翘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他知道陈姨口中的“夫人”应该是傅从夷的妈妈,但是妈妈把儿子轰出家门这种离奇的事,还是挺让连翘吃惊的。
他小声问,“负聪明和他妈妈关系不好吗?”
陈娟笑着摸他的头,“不能说不好。”
“只能说水火不容,两看生厌。”
连翘惊讶地捂住嘴巴,这么一说所有事情都串起来了,他想起傅从夷脸上的伤口,揪着手指头问,“那他脸上的伤不会是他妈妈做的吧?”
连翘当时近距离观察了一下伤口,很深很大,如果不是下了死手,是不会有这样狰狞的伤口的。
他急切地想陈姨需求答案,看到女人点头,连翘心尖一跳,那一刻对傅从夷的怨恨的怒气突然消失殆尽。
他想,如果这就是原因,那么他可以暂且不生负聪明的气。
因为他也是一个不被妈妈喜爱的孩子,那种被冷落的滋味,连翘也偷偷尝过很多遍。
这么一想,连翘突然觉得傅从夷也不是那么高高在上了。
至少他除了钱和脸,好像什么都没有。
就和乡下长大的小连翘一样。
连翘抿着唇,心绪万千,短短几秒钟,他对傅从夷的情绪从讨厌变成了可怜。
陈娟见他不生气了,笑了笑,“所以你别把今天这件事放在心里,少爷只是脾气大,但他知道对错。”
“说不定今晚他想通了,明天就会亲自给你道歉。”
连翘抬头,“真的吗?”
陈娟点头,“当然!你还不信你陈姨的话吗。”
话是这么说……
但连翘总觉得傅从夷不是那样轻易就肯弯腰的人。
他眼眸微转,想着今天这件事可不能这么轻易的过去,虽然傅从夷很可怜,但他被掐脖子也很痛的好吧!
连翘倏地站起来,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陈姨被他吓了一跳,以为他还在生气,小心翼翼地问,“翘翘,你怎么了?”
“我现在就要去找负聪明,让他跟我道歉!”
少年挺胸昂首,颇有一副莫欺少年穷的气概,陈娟连忙拉住他的手,故意恐吓他,“你现在去,不怕他再掐你脖子啊?”
连翘闻言一震,立即捂住自己的脖子。
“这,应该不会了吧?”
“万一呢。”陈娟面色微妙,而后低低笑了声,说,“不如我给你支个招,去了保管你不会受到二次伤害,还能让少爷成功给你道歉。”
什么,居然还有这样两全其美的好事!
连翘抬头看着她,眼睛放光。
“是什么呀?”
陈娟笑容意味深长,偷偷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