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早餐喧闹渐渐落尽,餐桌上还散落着果皮与空咖啡杯。
我脑中结束了短暂的思索,那封带着银蓝色火漆的信依旧摆在面前,可还没等我撕下火漆纹路,比尔忽然抬眼瞥向餐厅墙边那枚老旧的黄铜座钟,眸光微顿,又迅速望向窗外。
“快快快,大家准备出发,时间已经到了!”比尔扬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今天我们要去一个地方,那是一片真正的、未曾被麻瓜喧嚣侵扰的原始金字塔!那里藏着古埃及巫师留下的宝藏,传说中的神秘生物,石壁上刻着古老的诅咒,说不准还有沉睡千年的古老灵魂!”
他一连串绘声绘色的描述,瞬间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我们几个急性子早已经按捺不住,不过片刻功夫,全家便收拾妥当集合完毕。每个人都换好了透气的薄款巫师长袍,戴好遮阳头巾,随身只带了轻便的小布袋或者埃及特色水瓶。
比尔领着我们穿过幽静的木质回廊,直达旅店后街处一个高层悬空平台。
面前静静停着一长串连成队伍的巨型飞毯,毯面以深蓝为底,织满金色圣甲虫、展翅的荷鲁斯、弯月与太阳的图案,边缘垂落层层流苏,流苏上缀着细小的陶制铃铛,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不少毯子上已经坐好了形形色色的巫师旅客,有穿着长袍的外国炼金师,也有结伴出行的本地年轻巫师,人们三三两两,用各自的语言聊着。
“大家随意找位置坐下就好。”比尔招呼道。
金妮一脸疑惑地问:“比尔,上次你不是还说不能在公共场合乘坐飞毯吗?怎么今天自己先安排上了?”
我也顺口接了一句:“是啊,我之前还想着能不能找机会落到胡夫金字塔顶上看看呢。”
比尔含笑瞥了一眼已经抢先蹦上飞毯的弗雷德与乔治,两人一溜烟抢占了队伍最前头那张空飞毯。
“这是埃及巫师行会运营的公共飞毯。”他解释道,“全程都从巫师区域和人迹罕至的荒漠上空飞行,有专门的咒语遮蔽,麻瓜几乎不可能观测到。”
我猜爸爸也很想学会这种咒语,如果他有机会再弄一辆麻瓜小车的话,这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珀西皱着眉头,望着在飞毯上蹦来蹦去的乔治,还有不停伸手去翻折毯边,妄图从厚厚的绒毛中摸出什么新奇玩意儿的弗雷德。终于一言不发,径直挑了个离二人最远的角落,端正坐下。
平台上其余等候的旅客,也纷纷登上后方的几张飞毯。待到所有人都落座,整支飞毯队缓缓颤动,徐徐离开平台。
飞毯行进的速度并不快,飞行的过程却出奇地平稳,甚至比陋居我那间卧室里的任何东西还要稳当——毕竟食尸鬼每天都在天花板上“咚咚铛铛”敲打水管个没完,震得整个房间都没个安生。
早间的风也不灼人,柔柔拂过脸颊。这是我第一次飞向天空俯视开罗的街巷,熟悉的异国风景在脚下铺展开来,换一个视角打量这些店铺和居所,满是别样的新奇。
途中飞毯又接连停泊了几处高空平台,不少巫师旅客登上飞毯,也有少数旅客提着行囊下车。有次是在某个巫师办公场所楼顶,有次是一座公园的凉亭上面,甚至有次还停泊在埃及古灵阁总部的院子里,比尔甚至还和经过的一名长发妖精打了个招呼。
比尔望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各地巫师,轻声感慨:“这几天整个开罗巫师区都忙着准备国际炼金术大会,各路巫师齐聚此地,顺路南下观光游览的人特别多。往年这个时节这条飞毯专线冷冷清清、大半空位,可这几天几乎趟趟座无虚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