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知道?哦……我明白了,”小助理嘀咕:“这时候有胆子匿名找上您,语气还这么狂,除了绑架乌博士的没别人了。”
小助理啧啧:“这人说话好欠揍哦,装装的。”
夏彦微笑:“他们不敢弄死乌清,可不得拿她谈条件。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他怎么拿到我私人通讯的?”
小助理摸了一下竖起的汗毛。
上司笑得好瘆人。
“您的私人通讯没几个人知道,也只有您和乌博士的私人通讯不接入塔的光脑体系,会是谁泄露的?”
夏彦朝他竖了下手指,"这事等会儿说。"
他在光屏上滑动几下,点开视频前先开了全程录屏,随后惬意地喝了一口温度适宜的玫瑰奶,语调欢快。
“让我们来看看乌清是怎么气人的吧,如果她没有被堵嘴的话。”
视频放大占据光屏。一开始只有一片漆黑,只有某中仪器运转时发出的轻微电音。
夏彦双手支着下巴,没有快进倍速,安静地等待着。
黑暗里,无数轻微而沉默的呼吸声。
一秒、两秒。
一分钟。
一分四十秒,终于,冷白而刺目的光一盏盏接连亮起。
“哇哦。”等看清了房间中的景象,夏彦一挑眉。
“乌博士!”小助理一声惊呼。
视频里的房间空旷而高挑,像星际时代以前,更古早的年代里,某些国都中哥特式教堂的布置。中间最醒目的位置垂下十字型柱子。
乌清双手被缚,手臂横在柱上,脚踝戴着从直柱上延伸出的镣铐,站在一小块凸起于柱子的板上。
“看过《圣经》吗?”夏彦转头,问一旁助理:“或者说,你知道一种非常古老,存在了几千年的宗教吗?”
现在这样的星际时代,古老的几种宗教更多作为文化研究对象而存在,只有少数人类会将其作为信仰。
“了解过,学校选修课手速不够快,没抢到别的,就听了一个学期老学究讲古西方宗教。”小助理如实答。
夏彦点点头:“这个姿势,是接受审判的意味。”
“审判?”学校里的杂门知识已然还给了老教授,小助理迷茫:“乌博士有什么需要被审判的地方吗?”
夏彦歪歪头:“有罪之人才会被审判。在这些人眼里,乌清犯了什么罪呢?”
小助理想了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缓缓:“难道说,他们是……”
视频里,乌清眼角和耳边都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在素白的皮肤上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衣服已经破了几道口子,各种擦伤和刀痕都只做了粗劣的处理,伤口在空气里暴露,边缘红肿。
她呼吸浅淡,面容平静,眉目低垂。
看起来真有几分像一个冷淡的、不知悔改的恶人。
夏彦的目光在她面庞的血迹停留,"我终于知道这群人怎么抓住她的了",他说。
小助理眉头紧锁:“能知道乌博士身上还有药剂副作用的……难道真是我们自己人?”
这件事对外严格保密,就算是"自己人",知道的也不多。
“他们就这么把人晾着?”
小助理话音刚落,视频中传来开门的响动。
一群黑衣白面具鱼贯而入。
为首的面具花纹繁杂,银白底面上的黑纹看起来像蜿蜒而生的荆棘。其余人则都是素白的面具。
乌清手指轻微抽了抽,不知道是因为久悬的经脉不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黑衣人迈着整齐而无声的步伐,走到乌清被悬挂的柱子正下方,齐刷刷抬头。
为首的人说话,语调平平的机械音:“乌清,你是否认罪?”
像是听到好笑的事情,被"审判"的人眉目不惊,只缓缓勾了勾唇,声音干哑,带着一贯的冷:“没想到AE的人喜欢玩这种过家家。”
视频外,夏彦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她这张嘴还真不让人失望。”
小助理倒担心:“可这群人看起来不像您这样能容忍乌博士……”
夏彦眼角一抽。"你可以不用这么棒槌。"
小助理说得确实没错,一群高矮胖瘦的黑衣服里,不少人被这句话点燃了怒火。
“乌清!你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愤怒的声调与机械音一成不变的平直相矛盾,把乌清听笑了。
“棺材在哪儿?”她晃了晃手腕,束缚手环发出微弱的电流,"这个?"
黑衣人里骚动更甚。
“大人,她需要一些惩戒!”
“要不我们——”
“噤声。”为首的人说。
这群人像一只只得了指令的狗,尽管仍然不满,还是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