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无需那样麻烦。”
很多时候,宋矜自己都能照顾好自己。
她有些狐疑,但又说不清楚哪里奇怪。
“你手里拿着什么?”
“瞧奴婢这脑子,转眼就给忘了。”
春舒晃晃脑子,实在是在王爷帷幕里商量计策时闹得心头慌乱,才什么都给忘记了。她没有直接将锦盒递给宋矜,道:“方才在帷幕外看到的,奴婢帮您打开吧。”
不知是谁放的,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出现在了外头。
她担心有诈。
“无妨。若真有问题,躲得了这一时也躲不了一辈子。你的命也是命。”
宋矜将锦盒拿过来打开,里面没有想象中的诡异东西,只是一方绢帕。
柔光锦,上手便是一股温热。针脚走线流畅,绣的是一个小姑娘在放纸鸢。非说有什么不一样,纸鸢上有颗太阳,是用金线勾勒的。看起来不落俗套,反而金光熠熠,璀璨明媚。
“什么味道?”
春舒习武,五官灵敏,又凑近了些闻,“小姐小心。”
“是药香。”
宋矜笑着摇头,“冬至是我生辰,大抵是絮然托人送出来的吧。”
“絮然送什么东西出来了?”
一阵凉风灌入,司马砚承立马将幕帘拢了下来。
“一方绢帕,王爷怎地来了?”
宋矜起身相迎,对方听是绢帕,也没有过多参与女儿家的事情。
“一到这儿就去忙了,把你丢到现在才来找你。听说短短半日,你又是遇到瑾琰又是遇到宋羽舒的,不敢想象,若是本王不在,你还会有多少麻烦。”
“倒也不是多麻烦的事儿。”
“宋羽舒给你下毒了?”
不是多大的事儿?
司马砚承冷哼一声,眸底泛着冷意。
“她也是被逼的,赵瑾瑜与皇后没给她好日子。”
宋矜劝道,“宋羽舒留给我,我自有安排。”
司马砚承知道她是个有主意的,但还是不免提醒:“深宫之中,切忌心慈手软。一次放虎归山,或许会导致自己万劫不复。“
他揉揉宋矜发端,将人抱在怀里。
宋矜抿唇没说话,贤太妃说得那些话又盘旋在脑海中,经久不散。
“王爷,你对人心慈手软过吗?”
“嗯。”
“后来……”
后来如何她没有再问,他也没有回答。
司马砚承手中力道紧了紧,有种要把宋矜揉进骨血的劲儿。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神色如墨如潭,深不见底。
后来啊……
他失去了最重要的姑娘,痛彻心扉。
“王爷,对不起。”
宋矜趴在司马砚承胸口,声音凉凉的,带着鼻腔。
“为何道歉?”
“韩大人那件事,是我错了。不该勉强你。”
“你想的也没错,和他合作,的确是最方便的一条路。若非是他提供情报,这次冬猎,会比我们想象得更加难捱。”
司马砚承安慰,“小矜,是你帮了我。”
两人把话说开,宋矜心里也好受了几分。
她很想要问王爷那些往事,可又担心那些不堪回首的故事让他深陷神伤,也就没有再问。
“你说絮然送了绢帕?”
刚才想着不过是一方绢帕,所以没太在意。
如今再次细想,又觉得不可思议。
絮然在静轩宫,平日里连人都见不到一个,就算是往靖远侯府送信也得趁着夏荷给她变脸的时候顺带捎一封。怎么会神通广大地让人把绢帕送到狩场上来?
“王爷?”
宋矜从他怀里起身,看他皱眉,主动将锦盒递给他,“绢帕带着药香,除了她,民女想不到旁人。”
药香?
司马砚承瞳孔一缩,接过锦盒打开。
脸色随着沉沉的呼吸,黑了又黑,冷了又冷。
江南一带的柔光锦。
金线绣的太阳。
还有穿粉色纱衣的小姑娘。
“王爷?怎么了?”
宋矜看不懂他的情绪,只见他握着那方绢帕,用力到快要扯碎。
“王爷?”
“王……”
司马砚承回过神来,掀开幕帘,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