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软骨在腿上伏着,她说话的声音如娇似嗔,司马砚承一下子就热了。
“别闹。”
粗粝的声音带着斥责,却又不是真的责备。
但宋矜仍旧在蹭,像只小猫儿,不停地往他身上拱:“王爷,您说说。”
“……”
说什么?
现在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王爷,您不若闻闻民女身上的味道?”
“……”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的确比前些日子要香上许多。”
宋矜不爱胭脂水粉,可能是那张脸本身就棱角分明俏丽妖艳,所以她即便打扮也是草草了事,极为敷衍。
至于香料,除却他之前送她的荷花水,她更是兴致缺缺。
她曾经笑话过:“王爷身上已经那么香了,民女挨着您,那香味儿自然就来了。”
今日倒是难得,她竟会主动用香料了。
马车晃悠得厉害,宋矜头是真的晕乎乎的。
饶是如此,她还是不停在他身上磨蹭,不时用鼻子嗅嗅。
司马砚承不知她意欲何为,但他却是不可避免地有些焦躁了。
“小矜,听话。”
“王爷不喜欢民女靠着你?”
“倒也不是……”
司马砚承把人从腿上捞起,抱着怀里,“若是你喜欢这样,待回了承王府,本王让你抱个够。”
听言,宋矜“咯咯咯”地笑:“王爷,回了承王府就没用了。”
然后又往他身上不停地蹭着,磨着。
司马砚承:“……”
这个小妖精。
马车在宫门停下,宋矜才从司马砚承身上离开,弥漫在身上的慵懒散漫瞬间消散了。
速度极快,以至于司马砚承觉得方才她趴在他身上的场景是场不可言说的荒唐梦。
“王爷,我们走吧。”
宋矜的声音清越明快。
“嗯。”
而司马砚承身上的燥热还没彻底退散,甚至起身都难以遮挡,“你过来,陪我会儿。”
“嗯?”
宋矜不明白,却觉得他那双眯起的双眼很危险。每次他用这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看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是个待宰的羔羊,要被他拆骨入腹。
“你过来,陪……”
“王爷,我去外头等你。”
“宋矜!你这个……用完就丢的女人。”
他气急败坏,她倒是趴精神了,但它也很精神啊!
宋矜捂着耳朵站在马车外,陪着后头跟来的天地人和春夏秋冬一同等他。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为什么王爷迟迟不出来。
冬凝却是捂嘴轻笑。
昨日研制香料之前,她专程问过小姐:“是否给王爷准备一份?”
小姐却狡黠笑笑:“王爷啊……我自有我的法子。”
想来,现在王爷身上定然都是小姐的味道。
司马砚承黑着脸出了马车,看着马车外笑得恍然大悟的几个人,还有做了事一点儿都不心虚的宋矜,脸更沉了。
“总有一天要收拾你。”
他搂过宋矜的腰身,往她唇上狠狠地啄了一口。
“切……光天化日,乾坤朗朗,成何体统!”
嚣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魏景元穿着一身华贵走到两人跟前。
宋矜本来是想要反驳现在天快黑了,算不上光天化日,可转头去看到他衣服领口袖口还有腰间无数宝石,觉得他说得没错。
的确是光天化日,太亮了太闪了。
“魏公子好。”
她堆笑讨好,丝毫没有不高兴。
司马砚承拉了拉她:“宝石,承王府也有。”
宋矜不理,继续道:“魏公子,您今日真好看。”
“小矜……”
司马砚承继续喊她,“承王府的宝石更大。”
然而,宋矜没有理他,只一味地奉承魏景元。
“哈哈哈哈哈,仙女有眼光。”
魏景元大笑,伸手便往领口袖口上的宝石扯,“就知道你喜欢这些玩意儿,都送你。”
宋矜捧手去接,却被司马砚承伸手拦住。
“王爷,若是您拦着我,我就不与你说话。”
“……”
是以,魏景元珠光宝气地来,还没进宫,一身衣服就被扯得浑身都是线头了。
连腰带上的宝石都被扯光了,一颗不剩。
“你打算穿成这样去皇宫?”
魏清元走了过来,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宋矜握着宝石的手不由得一紧。
不知为何,每次与魏清元打照面,她总觉得心底会生起一股油然而生的压迫感。
“王爷,宋小姐,好久不见。”
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润。
字字重音,也一如既往地叫人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