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甘心地阖眼,韩春和这个蠢货。
果不其然,下一瞬便听到宋矜优哉游哉,佯装善良道:“韩小姐,您的玉观音的确是不见了对吧?”
韩春和被问得莫名其妙,恍恍惚惚地点了头。
“既然如此,那山庄定是遭了贼。不若你们辛苦辛苦,替咱们韩小姐找找?毕竟是韩大人要送给你们老板的一番心意,东西贵重不贵重另说,还是得给人家找到嘛……”
宋矜眯起眼睛对着山庄里的小厮们笑,小厮心头一紧。
他们迟疑道:“这……”
“很为难?”
宋矜扭身抬头看向司马砚承。
在众人眼里,这样的互动,像极了要让丈夫撑腰的撒娇之举。他们也并未想得太多。
“不为难。”
司马砚承摇头。
小厮们听言会意,也跟着赔笑:“韩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为您找到您的玉观音。”
“我……”
韩春和说话声音都虚了下来。
她现在并不想找了,只得笑着粉饰过去,“山庄里这么多厢房哪儿能每间都搜?这不见了,就不见了吧,明日我让爹爹再送一尊来便是。”
“韩小姐怕是伤心傻了?”
魏景元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说话也毫不留情,“我们跟你无冤无仇,大家都不是缺钱的人,要你一尊玉观音作甚?再说了,为你一尊玉观音,搜这么多人的厢房,你觉得自己面子挺大?””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已经紧张起来的宋羽舒和秦照柔:“知道你带了玉观音的人笼统那么几个……当然也不排除你贼喊捉贼,所以就搜你们仨的厢房便是。”
“不,凭什么?”
韩春和激动起来。
“就凭本王的厢房被你点名搜了,你的厢房……”
司马砚承“呵”地一声,随即冰冷一笑,“算什么?”
韩春和不说话了,宋羽舒却上前一步,笑呵呵地打圆场:“王爷,小矜,天色也不早了,我身子有些不舒服,不若就这么算了吧?”
说话时,还装模作样地摸了摸小腹。
想要用孩子来警告宋矜,让她停手?是不是把她想得太善良了点儿?
“怀着孕还来山上溜达?真要是孩子出了问题,你担得起责任?”
宋矜反唇相讥,“当初她要搜我厢房时你肚子好得很,如今我要搜你们了,你的肚子倒是疼得很合时宜。”
“给我搜。”
在外面斡旋许久,司马砚承已经接近烦躁,看向宋羽舒皱眉呵斥,“那怕是你今日昏死在这儿,也得把厢房搜了来。”
此话一出,小厮们不敢轻怠,马不停蹄赶去搜东西了。
“安”字厢房不大,三两下就搜完了。
令大家震惊的是,韩春和口口声声不见的玉观音,竟在宋羽舒的厢房里找到了。
宋羽舒有片刻惊讶,却又在她的意料之中。她连说辞都找好了:“我同春和一道来,她的东西不小心落在我这里,这很正常。”
韩春和听宋羽舒这样说,也连忙称是:“也许是我忘记了。”
这是最好的解释,丢三落四,旁人最多唏嘘两句她们耽误了时间闹了场笑话而已。
眼看着大家扫兴准备离开时,宋矜一把夺过其中一个小厮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丢。
那小厮的表情极为害怕,双手因为摸了这东西不停地发着抖。
脸色嘴皮都白了。
宋矜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东西,冷声质问:“那请问韩小姐,这东西你要如何解释?”
“什么东西?”
“从你厢房里搜出来的东西,难道你不该给我个解释?”
韩春和走进,低头。
终是彻底看清了躺在地上的巫蛊娃娃。
白色的布娃娃贴了符咒,上面写了宋矜的名字与生辰八字,满满的都是细长的针。
“啊——”
明堂之中已经有人大叫起来。
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过可怕与晦气,突然示众,谁都没有防备。
司马砚承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巫蛊娃娃,方才听宋矜说得满不在乎,他也跟着放了心。可当这东西真的入目时,一股怒气从心而生。
该杀。
他瞥眼过去,目之所及,全是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