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没有心情再吃饭,茫然地看着司马砚承。
很显然,对于她心里所想,对方没有丝毫察觉。
翌日,宋矜还在屋里睡大觉时,春舒带了消息回来。
韩春和被人打得半死丢在韩府门口,想要开口说话时,嗓音尽毁。
“说不出了?”
“也不是说不出,反正不若以前那么清丽了。”
春舒替宋矜拢起床头幔帐,另一边又拿了秋衣过来给她穿。
“林姨娘做的?”
话虽如此问,可宋矜心中却是万分确定的。昨夜韩春和被春舒带进了靖远侯府,可整个府宴,她都没见到人。
她记得,昨日韩家人离开时还问了秦照柔,韩春和去了哪里。
想来应该是被林姨娘扣下了。
“清婉不是我们这群人中本事最高的,却是最狠的。“
春舒语气稍顿,“她,遵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她,必百倍还之。
宋矜了然,昨日太过混乱,府宴结束后,她回来与系统清算了一下积分,脑子里胡思乱想一通后便睡了。
侯府门口韩春和的挑衅于昨夜种种而言,不过是洒洒水罢了。
过了,她就没再去想。
“还有一件事……”
春舒欲言又止。
“说吧。”
来了这个地方这么久,她好像已经对打打杀杀生生死死看得很开了。
在这儿生活着的人,总是在算计。
算计旁人的清誉,算计别人的性命。
相比在学士府亲眼见到司马瑾琰一刀刺入韩春和肩上时的无措与惊慌,现在的她算得上足够冷静。
“宋羽舒知晓韩春和出事后,她便去了韩府看她。”
“她与韩春和之间,也不见得有多少真感情。”
宋矜平静分析,“下毒之事她们计划得好好儿的,韩春和也有参与。昨儿所有矛头却都指向宋羽舒一人,她可不是去单纯看望她的。”
说话间,她又想起了秦照柔。
韩春和愚笨,宋羽舒却不蠢。
秦照柔作为她俩的刀,事情败露为何没告诉她?毒药为何会出现在宋羽舒的屋子里?昨夜发生了那样的事,为什么她能完美隐身,遭殃的却是宋羽舒?
宋矜拧眉,若她想得没错,宋羽舒一旦与韩春和碰面,两相交谈解惑,下一步要对付的应该就是秦照柔了。
“她没能见到韩春和,就出事了。”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时,春舒才将上午之事缓缓道来,“宋羽舒的马车轮子被香安街上的一颗石子绊住,颠簸了两下。她的手腕在颠簸的时候,脱臼了。”
“她孩子呢?”
“孩子无恙。”
宋矜将悬起的心重重地落了下去。
她没有圣母心到关心宋羽舒如何,可孩子无辜。
昨夜宋羽舒没有穿那身衣裳,王爷威胁的话也没有说出口。但她晓得,王爷绝不是忍气吞声之人。
司马砚承离开时,她隐隐猜到他会对宋羽舒做些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不喜宋羽舒,对待女人,她却始终抱有最后的底线。
是以,她专程提醒:“那身衣裳民女见了难过,王爷莫要再拿出来了。另外,宋羽舒肚子里好歹也是你司马家的孩子。其余的,王爷看着办。”
对于她的想法,司马砚承冷着脸看了她许久,没说话。
只才在离开凝香阁的时候揉了揉她的脸,意味不明道:“她对付你的时候,可没想过那么多。”
原本以为王爷不会理会她的妇人之仁,却没想到他下手还是留情了。
宋羽舒手指受了伤,孩子虽然无碍,可她这娇弱矫情的性子,必然闹得人尽皆知。
时至午时,宫里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六尚局的补品送了一波又一波。
到后来,皇后竟然也来了。
宋矜是通过积分向粗粗了解到她们具体交谈的内容。
据粗粗讲,皇后把宋羽舒责骂了好大一通。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翻旧账说她刻意勾引司马瑾琰,怀上孩子;骂她光有一颗攀龙附凤的心却没有半分头脑;还提及昨夜府宴上的事。
她不是气宋羽舒做了哪些事,而是气她做事之前没能把尾巴藏好,叫人逮住了把柄。
宋羽舒忍着手痛闷声哭,道歉。
在皇后面前,她不敢装得半分娇弱。皇后需要的是一把能铲除贤太妃的刀,而不是一个用来呵护的祖宗。
“打击宋矜不过是起到一个打压贤太妃的用处,她那儿你若是没办法,就停手。安安心心嫁给瑾琰后,专心替本宫对付贤太妃。”
经过昨夜一事,皇后不得不承认,贤太妃的眼光确实毒辣。宋矜虽是区区庶女,可其胆识谋略比起左家那姑娘也是不输的。
她确定:宋羽舒斗不过宋矜。
好在,她也不需要斗过宋矜。当初司马砚承为了贤太妃交出兵权,可如今的承王府都是靠着贤太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过活。
贤太妃没了,承王也好,宋矜也罢,就不足为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