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先放手。”
方才十指紧扣的手现在被紧紧地拉着,她想要扯出来稳住摇晃的摇椅。
“小矜,这手可是你先握住的。”
“虽然……但是……”
好吧,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宋矜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却久久不敢吐。被王爷用那样危险的眼神盯着看,她哪里敢吐气?只怕是稍微有点儿动静就会让他浮想联翩,更加为所欲为了。
事实上,此情此景,一呼一吸间,两人很难不做点儿什么。
亲吻伴随热情而来。
两人就以那样怪异的姿势,在这安静的院落里,袭人的秋风中,汹涌肆意的宣泄心头激情。
司马瑾琰走到凝香阁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司马砚承站在摇椅后,弯腰亲吻躺在摇椅上的宋矜。
两人手还紧紧的拉着,亲密无间。
摇椅晃啊摇。
冰冷的目光锁在忘我的两人身上,一阵凉风吹在脸上,掀起密密麻麻的疼。
司马瑾琰没有说话,也没有往前走,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
看得他眼睛发雾,心里泛酸。
看得他双手攥成拳,恨意翻涌。
不知过了多久,眼角的雾气被风吹得散了,槐树下的两人也拉开了距离。
他才将刚才深呼吸的那口气,重重地吐了出去。
“要看不若进来看如何?”
这时,司马砚承的声音从院内传出来,凌厉中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愉悦。
在司马瑾琰耳中听起来,更像是得逞后的炫耀。
他咬牙,走进。
宋矜已经直直地坐起身,小嘴红得透亮,勾人的桃花眼下还泛滥着水花,显然还未从方才的亲吻中回过神来。
当前看到司马瑾琰,惊诧极了:“太子殿下,您何时来的?”
“呵……”
“大概是从我亲你开始,他就站在院外了。”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
前者讽刺无奈。
后者得意洋洋。
“王爷知道他在外头?”
“你知道我在外头?”
两道声音再次不约而同。
前者惊讶。
后者愤恨。
“瑾琰,我只是没了兵权,可不代表我失了判断。”
耳聪目明是行兵打仗最简单的技能,方才有人靠近,他便立马察觉到了。
所以,才在她的慌乱中吻了上去。
“你知道我在外头,所以故意做给我看的?”
“是,也不是。”
司马砚承如实回答,“男女之事,发乎情止乎礼。即便你没来,我也是会亲吻她的。”
不过因为他的出现,所以少了些逗小矜的乐趣罢了。
宋矜拧眉。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真不害臊。为了转移话题,她扶额看向司马瑾琰,疏离且生硬地问道:太子殿下来我凝香阁做什么?”
做什么?
司马瑾琰与司马砚承都笑了。
一个笑得苦涩。
另一个笑得讽刺。
他只是想要来看看她,若是可以,再与她说说话。
仅此而已。
这点儿简单的目的,在场的两个男人心知肚明。只是,司马瑾琰不会说出口,司马砚承也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说出口。
叔侄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目光相对间,似有火光流转,皆是警告与挑衅。
“我只是来提醒你,今日你是主角,不要让宾客等久了。”
今日的主角除却宋矜外还有宋羽舒,他司马瑾琰不去宋羽舒的院子里,跑凝香阁来提醒宋矜别让宾客久等?
还真是牵强到漏洞百出的理由。
只是,当前情况下,无一人拆穿他这话的破绽。宋矜甚至扬笑致谢:“多谢太子殿下,民女马上就去。”
“好……我……我……”
等你。
他想说,我在明堂等你,话到嘴边却成了,“我先走了。”
于是,司马瑾琰真的走了。垂眸转身,失魂落魄地往前走。
一步,一叹息。
这时候,谁也没注意到,在院子外的一块假山石边,蹲着个双目赤红的人。
宋羽舒一直在这儿,当司马瑾琰看着宋矜与司马砚承时,她就以同样失落的神情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