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砚承是同贤太妃一道来的靖远侯府,只是司马天停马车的时候,他从角门径直来了凝香阁。
宋矜见到他很意外也很惊喜。
从他送给自己一身朱红色的襦裙来看,她大抵猜到了他还会穿那日见到的那身锦衫。果不其然,今日一见,仍旧觉得眼前一亮。
她又想起那日他穿着这身衣裳出现在凝香阁的场景。
当时,他问她好不好看?
她不说话,独独看得入神。一张红唇轻启,开开合合,却不置一词。然后,他没了耐心,将她抵在门上,又抱到榻边亲了很久,摸了很久。
久到两人都有些忘情,任凭窗外秋风狂躁槐叶簌簌,身上的蜜汗层层冒出。久到,宋矜以为自己会在那一刻交代在他身上。
那次亲吻,宋矜第一次觉得有瘫软的感觉,面红耳赤身子如水。
迷了神智。
然而,司马砚承没有做到最后,一面替她整理凌乱松垮的襦裙,一面喘着粗气警告:“下次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本王,我定会把你彻底吃干抹净。”
听言,宋矜却红着脸努嘴:“王爷那样好看,您这要求民女好像办不到。”
司马砚承嘴角的笑扩得更大,再次将人搂在怀里,发了狠地亲。
结果就是,好不容易整理好的领口又乱了,松了。好不容易平复的呼吸又沉了,热了。好不容易歇了的荒唐心思又汹涌澎湃了。
是以,现在看到王爷穿着这身衣裳,她就心跳加速,眼神慌乱得很。
宋矜的心思司马砚承看一眼就能猜到,他嘴角勾起得意的笑,伸手抚上她的脸,柔情地问:“怎么又呆住了?”
宋矜:“……”
我为什么会呆住王爷心里没点儿数吗?
“还以为还有一阵子你才能到。”
“今日虽说靖远侯府是主场,可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我又如何能来晚?”
司马砚承牵着她坐到槐树下的摇椅上。
秋日萧瑟,槐树的叶子也在这段时间绵绵的秋雨和秋风中落得所剩无几。
好在,摇椅提前被打扫干净了,旁边的小几上放了一盘点心与一壶热茶,在此处小憩也算得上别有一番情趣。
“今儿靖远侯府诸事繁多,你让我在这儿坐着?”
话虽这么说着,但她还是躺在摇椅上晃悠起来。
“母妃在那儿帮忙,你的用处应该不大。”
司马砚承绕过摇椅走到她身后,替她揉肩,“更何况,有皇后与瑾琰在那儿,大家的目光不会放在你我身上。”
说话时,一股清新的荷花香气在鼻尖漫延,宋矜扭头,只见他从腰间荷包里摸出一个琉璃小瓶。
“这是什么?”
她接过小瓶仔细端详起来,瓶身花纹精致,看起来应该是荷花。
姑娘家,向来对这样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听香料铺子的老板说,酷暑炎炎之时,他们专程采了不少荷花。如今夏日消退,初秋的露水集起来与荷花做成的秋香水最是好闻。我特意让他们多留了些,你要不要试试看?”
“秋香水?”
这不就是跟现在的香水一样?
宋矜迫不及待地打开琉璃瓶,窜入鼻尖的香味就更甚了些。她滴出两滴在手腕上,又蹭了些在脖颈间。
不会儿,周遭都弥漫着这股甜腻的味道。
“喜欢吗?”
“嗯。”
她笑着点头,扭身将手腕凑到司马砚承鼻尖,“王爷,您闻闻。”
司马砚承深呼吸一口气,闻了。
比起秋香水的味,更让人着迷的是她突然靠近的身体。
“你躺好,我给你再揉揉肩。”
他沉沉地稳了稳心绪,将她重新按在摇椅上躺着,再次在她肩膀上按摩起来。
宋矜点点头,闭着眼睛享受他在肩上的服务。
王爷的手很修长,骨节分明,落在她肩上轻重得当,十分舒适。
忽然间,她就很想知道王爷的手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如此想着,她便如此做了。
猝不及防地伸手将那双放在肩上的手掌轻轻握住,交叉。
十指紧扣。
“弄痛你了?”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矜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她摇摇头解释:“王爷按摩得很舒服,所以才想要摸一摸您的手到底有什么魔力。”
她只是实话实说。
可是在司马砚承耳里听起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声音细嗔娇软,有故意撩人之嫌。
“小矜,真想摸?”
“嗯。”
宋矜点头,十指紧扣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掌心轻抠,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直至头顶忽然笼罩着一片黑,她才睁眼,就看到一双眯起的眸子正盯着她看,目光灼灼,意欲明显。
“王爷?”
两人的距离仅在鼻息,近的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她不敢动。
“小矜,其实本王还有很多地方都有魔力,你要不要都摸摸看?”
一股灼热伴随着低醇的声音落入耳朵,宋矜甚至看到他喉结滚动的弧度。
不经意间,她也跟着咽了咽口水。
细小的动作被司马砚承敏锐地捕捉到,他得逞地勾唇,脸又往前凑了一点。
现在,二人已经鼻尖相抵了。
宋矜吓了一跳,往后瑟缩。
然而,微微一动,摇椅就上下摇动起来。
晃晃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