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已经在明轩阁暗处等着了。”
家奴小声回禀,林清婉只是嫣然一笑,心情颇好地抬着小步看戏去了。
侯爷走得极快,带着夏日灼热抵达明轩阁。
甫一靠近里屋,就听到屋里传来喻念容急不可耐地声音,她让宋羽舒想法子救她出去,她说要铲除清婉。而舒儿,他认为最懂事最善良的舒儿,也盘算着如何除掉自己的妹妹!
这个歹毒的女人!
自己作恶也就罢了,如今把女儿也教得不成人样!
林清婉面色很淡,哪怕是亲耳听到侯夫人对她厌憎,也是毫无波澜的。
只暗道早些年间的喻念容大抵是有些手段的,到底是在靖远侯府为虎作伥太久,日子太过顺遂,脑子约莫是越来越不够用了。
不懂得分析局势,不懂得伏小做低。
委实愚蠢。
侯爷推门而入,森冷地看着大为震惊的两个人,宋羽舒的嘴皮都白了,眼睛惊诧地瞪得浑圆。
“爹……爹爹?”
“侯爷!”
相比宋羽舒的惊怕,喻念容更多的是欢喜。在她眼里,侯爷能来,她便能出去,这就是莫大的幸运!
“侯爷,您终于来看妾身了!”
她不顾形象地扑上去,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被侯爷一个侧身,堪堪挡过了。
“若是我不来,倒不会晓得你们母女背地里存着这种阴私!”
侯爷冷哼,如今他对喻念容已毫无期待,连话都不愿和她说半句。于是扭头看向宋羽舒,“你想除掉你的妹妹?”
“爹爹,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听你解释,听你如何巧舌如簧解释你要怎样除掉你的亲妹妹!”
侯爷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戾。
“谁这么有本事,让爹爹生这么大的气?”
适时,宋矜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轻快与愉悦。
她嘴角挂着笑,眉眼里都染着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
“二小姐还真是性情中人。”
林清婉不着痕迹却发自内心地表扬。
因为她脸上的表情即使是在侯爷面前,也毫不避讳。正是如此,侯爷见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觉得她不虚伪做作,内心敞亮。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还是算不上好,但对比起方才对喻念容母女的态度,这已经是温柔的了。
“方才听说皇上下了圣旨,所以想找爹爹问问。这不,还未到前院,下人就说您来了明轩阁。”
宋矜若无其事道,“爹爹是想要解了侯夫人的禁足?”
解禁足?
宋羽舒与喻念容咬唇,恨死宋矜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分明看得出来侯爷在气头上,却还专程提解禁足的事儿。只怕是越提,越不可能让她出来了。
屋内一片阒然。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在这片死寂中,宋矜清朗的声音幽幽响起:“我觉得挺好。”
屋里的所有人皆一愣怔,断然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
纷纷狐疑地看向她。
只想要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何必如此看着我?”
宋矜“噗嗤”笑出声来,“难不成我在你们眼里就是如此小肚鸡肠?”
小肚鸡肠?倒也不算。
不过绝非是那种待人宽和,以德报怨的女子。而且若是谁跟她有仇,她必定是巴不得对方下地狱的那种人。
是以,大家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提议,深感意外到觉得这是个阴谋。甚至就连喻念容自己都在怀疑,若是真解了禁足到底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我说,都这个节骨眼儿了,我还能有什么坏心思?”
她抿唇,对于这些人的态度很是无语,“姐姐有了太子殿下的孩子,难不成你们还担心人家不负责?”
众人缄默,谁敢说太子殿下不负责?
“既然他肯定会负责,那姐姐是必然会嫁进太子府的。当下侯夫人被关在这明轩阁也不是办法,总不能姐姐出嫁,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出现吧?”
宋矜一语中的,说到了点子上,“所以,即便侯夫人有再多的不是,爹爹您也得等姐姐出嫁后再做打算啊。”
喻念容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
只要能出去,就算是宋矜怀揣诡计,她也认了。
她实在是受不了林清婉代替她在侯爷身边碍眼的样子了,这次出来,她一定要把林清婉彻底赶出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