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羽舒从皇后要杀她的刀下安全无虞地躲过了,不仅重获新生,皇后还承诺会竭尽全力促成宋矜与司马瑾琰婚约作废,扶她上位。
因为皇后绝不会允许贤太妃喜欢的人成为她的儿媳妇,这对于她来说,是个奇耻大辱。加之,宋羽舒答应了她,甘愿成为她的一把刀,让贤太妃死。
阴谋就在短短几瞬的时间里达成合作。
宋羽舒心底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嘴角不露痕迹地扯出一个得逞的笑。
就这?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现有的王牌都还没用呢。不过也好,如今大雪已经过去,春日来临,这张王牌倒是可以锦上添花了。
“娘娘,其实……”
方才席卷全身的恐惧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羞涩与甜蜜。
她故作矜持,支支吾吾的模样引起了皇后的不满:“有什么就说。”
“娘娘,其实……民女已经有了身孕。”
她的手依旧放在小腹上,嘴角含着笑,眉眼里已经染上了几分柔色。
听言,皇后并未如她所想地那样惊喜或是开心,反倒是皱着眉头质问道:“瑾琰的?”
宋羽舒连忙后退两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短短三字,比方才受到的任何屈辱都要大:“娘娘,若不是殿下的,民女愿遭天打雷劈……”
“方才本宫要杀你时,你为何不说?”
“孩子是孩子,民女是民女。民女绝不会用孩子不能作为苟活求生的工具。”
她说得动容,眼眶又红了起来。
“够了,既然是瑾琰的,好生养着便是。”
见她不似作假,皇后的脸上才微微松泛了些。垂眸看向她的肚子,隐隐多了几分期待。
有了这个孩子,瑾琰也会多些底气。
一场赏荷宴,各府各家的人欣赏了绝美的荷花,也看了场惊心动魄的大戏。
出人意料的是,这场大戏的结尾,并不似旁人所料:皇后以铁血手腕处理宋羽舒。让他们甚为惊讶的是,竟看到宋羽舒挽着皇后的手臂出门,皇后还不住地对她叮嘱什么,满是担心与体贴。
不愧是名动天下的闺秀,必死局都能扭转,搞定了皇后,这准太子妃的位置舍她其谁?
大家纷纷咂舌赞叹,原是看不起她那番矫揉造作的狐媚做派,如今也不得不生出几分钦羡与佩服来。
除却一人。
赵瑾瑜。
当她知晓宋羽舒全身而退且得到姑母重视后,她心里已经是止不住地嫉妒与发了疯地癫狂。
该死,都该死!
宋家两姐妹,一个从小都与表哥有婚约,该死。
另一个更是不得了,与表哥几度春风,还能得到姑母的喜欢!更该死!
被这种巨大的不甘与悲愤包裹着,赵瑾瑜失去了意识。
赏荷宴结束,所有人各回各家。
宋羽舒仰头挺胸,以胜利之姿回了靖远侯府,宋矜紧随其后。
几人在学士府发生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地传到了侯府里。宋羽舒以为,侯爷会以她为傲,会夸她,更以为自己有了皇后这样的依仗在,她们大房的危机也能解了。
却没想到,回到侯府,侯爷对于此事依旧态度平淡,丝毫没有提及要解了母亲与哥哥禁足一事。
甚至,侯爷还板着脸评价她:“不知廉耻。”
末了,又补充道:“这些年,你母亲尽教了你这些下作手段,不顾血肉亲情,不顾礼义廉耻。若是不及时矫正品行,你这样的人即便嫁去太子府,依旧令人不齿,得不到安生。”
宋羽舒极其意外且不可置信地看着如此陌生的爹爹。
在她眼里,自己这个爹爹虽有功勋,可为人怯弱愚忠,胆小怕事但将家族荣誉放在第一位。
于他来说,但凡能光耀门楣,原则上的事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事到她这儿,为什么都变了?
届时,林清婉端来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喂到侯爷嘴边,轻声细语道:“侯爷消消气儿,大小姐刚回来,您让她好生休息休息。”
宋羽舒心里有了答案。
林清婉!
父亲新娶进门的小姨娘,皇上亲自保她入侯府的小姨娘,贤太妃送了贺礼来表示庆祝的小姨娘!
这个贱人!
她咬牙,恨恨地剜着她。
对方却只是温柔一笑,随即扶着侯爷走了。
宋矜回府后径直去了凝香阁。
三天不见,她想夏秋冬了。
夏秋冬是知晓宋矜在学士府吃苦的,所以早早儿地就准备好迎接她。
待人一回来就把她扛上了贵妃榻,强行喂了药,将养着。
宋矜一脸懵,还未回过神来,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做得妥帖,身子也在贵妃榻上躺好了。
“我只是落水了,不是残废了。”
“小姐得空还是去学学如何凫水,省得那些不安好心的人有事没事就将您往水里扔。”
“……有没有可能,我学了,但依旧不会呢?”
宋矜抿唇,记忆里原主的确有一段学习凫水的经验,不仅失败了,最后还惹来好些天的嘲笑。
嘲笑她的人,就是司马砚承。
“别难为她了。”
想承王,承王到。
屋外响起一阵轻快的笑声,司马砚承推门而入,语气轻快,“与其教她凫水,不如直接把全天下的水域给填满来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