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温一笑，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仪器。

“你能做什么全都取决于你自己，问你自己，你能做什么。”

许凉冰坐在病床上，陷入了沉思。

许凉冰本来打算再待两天再走，可猫族并没有给她时间，接连几天，先是柳楠带着她爸过来催，而后又是猫族那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医院探望。

医院值班的护士看到这么一大群人，还以为是来闹事的，其他病人也纷纷出来围观。

许凉冰不想在医院打扰其他人，在柳楠再次带着她爸爸来的时候，她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和他们一起回去。

柳楠满意地点了点头，可看到她身上穿的那件明显太长的羽绒服时，又皱起了眉，“一股人类的味道，扔了。”

许凉冰看了她一眼，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把它挂了回去，没等柳楠满意点头，她也重新躺回病床。

柳楠：“……”

“你要干什么？”

“跟你回去，我连自己穿什么都决定不了了吗？”

柳楠没话说了，可嘴上依旧不饶人，挖苦道：“白寒那次打电话说你有了一个普通人类的伴侣，我还当他是骗我。”

许凉冰看向站在她后面的父亲。

许父低着头，对柳楠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出言维护自己女儿的意思。

他只会顺应柳楠。

许凉冰冷笑一声，看着还站在自己病床边的两人，说：“我现在能穿了吗？”

柳楠没说可不可以，只是丢下一句动作快点就出去等着了。

许凉冰重新穿上那件羽绒服，感受着上面细微的气息，让她感到心安。

柳家的老宅屹立在那里，透露着威严。许凉冰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跟在柳楠后面走了进去。

“妈。”

柳楠一进去就看到坐在沙发中间的老太太，小跑着过去，蹲在她脚边。

老太太只是撇了她一眼，没应声，只是问：“小猫呢？”

柳楠脸上的表情一僵，可老太太还在旁边，她再不情愿也只能起身，对着后面的许凉冰冷冰冰道：“老太太叫你呢。”

许凉冰不知道这一家子到底要干什么，她应了一声，走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她站起来说话并不尊重，所以她也只好像柳楠那样蹲下去。

“往这边来。”柳老太太朝着她招了招手。

许凉冰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顺着老太太的动作，把自己的手递给她。

老太太年事已高，手指虽然依旧纤长，却已经像是朽木一般。她把许凉冰的手捂在自己手心，帮她暖手。

许凉冰很不习惯她这样对自己，可又不能直接抽走，只能沉默地感受着这份温暖。

“小猫，你受委屈了。”

“是姥姥看错了人，让白寒那个人渣待在你身边，有了可乘之机。”

许凉冰垂眸看着交叠在一起的手，只说：“没关系。”

“哎呦，你这孩子。”沙发另一边坐着的一个丰满女人见此情景也开了口，“主母都这么说了，你怎么还一副不乐意的样子？总不能让我们整个猫族为了你一只白猫，与白氏为敌吧？”

“就是就是，前天我和楠姐去医院看她，她也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跟谁欠她的一样。”

“……”

沙发上坐着一圈的人，一个人起了头，其他人立马众志成城地开始说许凉冰的种种，好像无缘无故受了伤的许凉冰，得到了他们所谓看望，没有对他们感恩戴德是多么不知好歹的一件事情一样。

许凉冰始终沉默不语。

因为她已经明白，自始至终，她都不能算得上是这家里人的一份子。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了一堆，怎么也不肯放过许凉冰。

许凉冰听得烦了，刚准备跟老太太告辞上楼休息。刚才一直没有动作的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

“安静。”

她一开口，众人立刻安静了一下。

“小猫受了委屈，心情不好也是正常，你们要是没有其他事情，就都回去。”

“主母，她……”第一个开口的女人还想要再说，可对上老太太不怒自威的眼神也只能熄了声。

“小猫，跟姥姥上楼来，不用管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