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也怔在原地。

他伸手摸了过去，捏了捏，“这样呢？能感觉到吗？”

许凉冰摇了摇头。

“……”

赵敬往后退了两步，抬脚就往外面走，边走边说：“你别害怕，我现在就去找……啊！”

他手刚搭上门把手，还没打开，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他和带着医生从外面进来的沈兰撞到了一起。

“……妈？”

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沈兰还穿着高跟鞋，被他这么一撞撞得不轻。她扶着门，缓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抬头就看到自家儿子那张脸。

沈兰：“……”

她直接伸手拧上赵敬的耳朵，“好啊你，我让你照顾猫猫，你又给我偷偷溜出去！”

“……”

赵敬冤枉啊。

他真的只是想出去找医生，谁知道还没开门就撞见自己亲妈。

他被沈兰抓着耳朵，疼得呲牙咧嘴。

“轻点，轻点！妈！沈兰兰女士！”

“嘿。”

听他直呼自己名字，沈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上又加重了力度。

许凉冰：“……”

身后的医生：“……”

您要不看看我呢？

医生轻咳了两声，“女士，您控制一下情绪，我们先看病人。”

沈兰正在气头上，听见医生说话表情没调整过来，剜了他一眼，终于是松开了手。

赵敬捂着自己的耳朵，吃痛地站在一边。

那个医生目睹了刚才沈兰暴力教训人，又被她剜了一眼，低着头走到许凉冰旁边开始例行检查。全程什么话都没说，生怕说错什么，自己的耳朵也要遭殃。

“身体没什么问题，接下来好好休养，尽量保持一种状态，不要频繁转换身体。”

“嗯。”

“你这耳朵……”医生看着许凉冰头顶的猫耳。

“我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医生。”

“什么？”医生眼里闪过震惊，他推了推银丝框眼镜，“控制收起来试试呢？”

“我刚才试了，收不起来。”

“会不会是我们家小孩儿身体本来就弱，受那个白雾影响，昏迷这么多天，身体没跟得上来？”沈兰在旁边站着，一脸担心。

“不排除这种可能。”

“最近医院接收病人太多，没办法组织专家会诊。”医生说，“您身体要是没其他地方不舒服的话，可以出门暂时带个帽子挡一下，这几天尽量减少出门，不要被外面的人发现。”

“过几天人少些，专家资源空出来了，我再帮你们申请会诊。”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他们这类人毕竟是少数，其他职业倒还好，像医生这类能直接通过观察身体内部细胞构造认出变异的职业，他们根本无法去普通医院就诊。

这也是为什么白寒犯了那么大的错，联盟还留着白家的原因。不但是因为白家积极承担过错，更是因为白家的医疗资源。

话说到这份上，也只能按他说的做。

沈兰公司还有事情，确定许凉冰身体没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之后，她再一次警告赵敬好好照顾许凉冰，这次还增加了他零花钱的筹码，这才不放心地离开了。

赵敬拖了张椅子到许凉冰病床旁边坐着，和她大眼瞪小眼。

许凉冰想让他走开。

赵敬这次是一步也不敢离开，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喝水，一会儿问她想不想吃苹果。

许凉冰快被他烦死了。

她扭头看向窗外，安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赵敬怀疑她是不是坐着睡着了的时候，许凉冰突然开口，“虞陆延，他……”

“什么？”

许凉冰依旧看向窗外，“虞陆延他还好吗？”

赵敬就等着看她问呢，他撑着下巴，笑着说：“好啊，挺好的。”

“昨天还是前天还裹着纱布硬闯这里，最后被保安拖出去了。”

“什么？”许凉冰皱着眉转过身看他。

“他怎么会受伤？”

白雾分明对他没有影响啊。

赵敬知道她在想什么，“那雾确实对他没影响，可那一个走廊房间里关的都是中型动物。雾太浓了，有几个受不了，破门出来，这才伤了虞陆延。”

“……”

许凉冰咬着下唇，犹豫道：“严重吗？”

赵敬依旧撑着下巴，笑着说：“严不严重的，你过去看不看不就知道了？”

“正常人类不能来这里，但我们可以去他们的医院啊。”

“……”

于是，在沈兰兰女士第二次警告之后，赵敬带着他的零花钱一起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