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不是你的错

小宇把左臂平放在桌面上，撸起袖子。焫燚的火铺在臂间，自手腕延至肘下，维持八成亮度，火焰的边线始终斜斜朝向西边。

他静静望着这团火。它往西边偏，已经三天了。昨日亮度从七成回升之后，便定住这个姿态，朝向西方的那道边线，迟迟没有收回来。

“你偏了三天，西边是北坡。”

火苗没有跳动，外侧的边线又悄悄往西边挪出一丝。

“你一直在琢磨北坡，琢磨苏瑶。昨天亮回来的时候，我以为你想通透了，可你还在往那边靠。你心里，还有个结没解开。”

火光轻轻颤了一下。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再翻过来贴住木面。火焰牢牢伏在左臂，没有跟着手腕翻转。

“你在怪自己不够强。”

火焰的边线猛地向内收了半分，顿了片刻，才慢慢摆回原来的角度。

“归墟裂口合上的那一刻，你探进去的火被硬生生截断。你一直觉得，是你没能烧穿那道口子，没能把她拉出来。”

火光震颤起来，幅度很轻，却清晰可辨。

“这三天你压着自己，不向外蔓延，也不肯退走，力量锁在左臂，不敢妄动。你怕再一次，什么都做不了。”

朝外的边线缓缓摆正，不再偏向西边，可震颤没有停下。

“你错了。”

“她的消失，不是因为你力量不够。是归墟撕开了裂隙，是我主动踏进去的。你伸出火，是想将我拽回去，你已经做完了你能做的一切。裂口合拢斩断了你，可你没有彻底熄灭，那一点星火跟着我沉进归墟，缩成胸口针尖大小的一点，一路撑着我走到脱身。不是你的错。”

震颤慢慢平息，火光稳下来，比先前透亮几分。

“你安安静静停这三天，原来一直在等我这句话。”

火焰缓缓向前舒展，一点点越过手腕，漫向手背。行至腕骨处稍作停顿，再继续铺开，最后停在手背外侧。薄薄一层火焰铺展开，凝出一只手的轮廓，五指分明，从指根到指尖，轻轻贴在皮肤上，没有半分灼烫。

小宇垂眸，望着手背上成型的火手。

“你伸过来了，化成了手的样子。”

火焰静静贴着皮肉，没有回应。

望着这片火，苏瑶挡箭的画面忽然浮上来。林墨说过，是她伸手挡在前面，箭扎进了她掌心。

“你铺出手的形状，是在学她。你从来没有见过她，只能照着我的手描摹。你想伸手，想去捞，可你碰不到。但你终究伸出去了。”

火手的指尖极轻跳了一下，随即落回原处。

“伸出去，碰不到也没关系。只要你伸过，我看见了，就够了。”

他轻声开口。

“想做什么，不必等我应允。”

火手静了片刻，五根火焰指尖缓缓抬起，悬在他手背上方一息，又轻轻落下，贴回皮肤。

“你想向外探，想去找她。只是路断了，单凭你，跨不过那道阻隔。”

指尖不再抬起，安安稳稳贴在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