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的实感很快又提醒他该懂知足而不能太过贪婪,他想起自己刚在唐泛那里硬气回怼,立马有种出尔反尔偷了别人宝贝的负罪感。
况且那样满足的仅是他自己的私心,他总不能在事业上给不到助益,反倒还要趁人之危摧毁。
微开唇缝中的犬齿最终艰难地收了锋芒,他恨恨扳过马头,在没有多少肉的脸蛋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怕引起难以收场的后果,他无奈松开缰绳,再次调转彼此向背,捂住挺拔的长颈,尽量井水不犯河水地将马头压在自己右肩。
骏马似乎是渴,不老实地舐了舐姜松禾后颈上的汗。
“后面…也是你的……”骏马呜嘤道,“换我…给你……也不想…要吗……”
秀场下来全身还裹着化妆品,身患洁癖的姜松禾大惊,手上没轻没重就是一掌,下意识责备:“脏不脏?”
骏马高嘶了声,碍于套索禁锢,只能原地驰骋。似乎又怕,沉吟片刻,才战栗着讨好道:“嫌脏的话…我自己来……”
说着便别过一条前蹄,朝马尾探去。
“我不是说你……啧!”
姜松禾的心无端被揪着提起来,解释不是,不解释也不是,情急之下攥住骏马的蹄子,顺势反绞在马背上,牢牢压紧。
一股拧巴的无名火开始上下乱窜,姜松禾重新把马头压在肩上,牵握缰绳的手开始提速。
再不结束进程,他很难保证会不会将宝贝彻底据为己有。
骏马在陡然变速的掌控中背脊僵直地颤抖,言语呜嘤却背道而驰地逐渐消失。
S级Alpha的嗅觉十分灵敏,姜松禾很快嗅到腥甜的气息,撒开反绞蹄腿的手,钳住颌骨扳过骏马的头脸,捏开口吻勾缠吮拭。
片刻后,姜松禾的胸膛和下巴同时一热:“。。”
“怎么办……还是把你…弄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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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禾被突击扫射时,先是一愣,反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垂眼去看。
乔纳昔嘴里嘟囔着自责的话,失焦涣散的眸子里却透着称心自满的笑意,一副沉溺在余韵中断片儿的样子。
姜松禾提起的心刚落下一点,还没顾上擦,只见乔纳昔竟伸出舌尖,奔着他的下巴来了。他立马捂住乔纳昔的嘴巴,又想说“脏”,但生生把话咽了。
乔纳昔迷成这样依旧不老实,唇舌被遣返,便近水楼台地舔姜松禾手心。
姜松禾此时也不太淡定,被偷袭,像被烫到似的甩开手。
“别忍了…我又不是瞎子……”乔纳昔十指绵软,仍执着于给姜松禾拆盒这件事,“害羞的话……我可以…不看……”
姜松禾老脸爆红,蓦地哽住:“……”
乔纳昔的语速和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反正…你已经…我又不是没……呼…呼……”
乔纳昔挂在姜松禾怀里,睡着了。
紧绷着的弦终于松懈下来,姜松禾长长吁出一口气,圈搂着乔纳昔向背后的车门倒去。他一边调高鳃盾一边放空地想:“体力消耗应该不小,也不知会不会梦游?”
不料没拿捏好距离,哐当一声,撞得两人身躯都弹了弹。
姜松禾连忙去看乔纳昔有没有吓醒或磕到脑袋,还好,只是睫毛颤颤,还十分安逸地砸吧砸吧嘴。
他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一会儿,乔纳昔突然攀着他的脖子,用鼻尖去够他的脸颊,孜孜不倦地扫来扫去,也不知在找什么。
许是没找到,乔纳昔眉头微微蹙起来,含糊地呓语道:“姜松禾…你多笑笑吧……只对我嗝!一个人笑……”
姜松禾瞬间想起某个梦境的片段,梦里的乔纳昔也是这样,说着没边儿的醉话,话当间儿猝不及防打了个酒嗝。
“呵。”姜松禾被逗笑,乔纳昔登时消停了,放下手重新挂牢他的脖子,树懒似的沉沉睡去。
可能因为酒,可能因为暗,这一刻的姜松禾想试着诚实地面对自己。
心好像要被烧化了。
他又情不自禁地捋顺乔纳昔凌乱的发丝,低头嗅嗅、亲亲,束臂将人搂得更稳当。
继续听半天两人的心跳,他轻轻握了握乔纳昔的肩膀,用气声唤了句:“乔纳昔?”
回应他的只有绵长安稳的呼吸。
他抿了抿唇,嗫嚅地试探:“……我也…我其实也……”
“喜欢你。”
……
一小时后。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着,打到小松鼠。松鼠有几只,让我数一数。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七只、八只、九只……”
开窗通风难免着凉,密闭车内苦苔热流经久不散。
西装内怀里的存货全部被掏空。
补了一针强效抑制剂的姜松禾维持直挺挺的卧姿念念有词,一手搂着咫尺安睡的乔纳昔,一手攥着清理痕迹的湿巾,时不时抹一把额头脖子,试图擦汗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