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昔那对狐狸眼睫尾挂着细小的露珠，像两扇伸出窗去的雾帘，朦胧遮住灵动的光点，显得其人多情又惹怜。

笑起来更要命，噬魂刀般的两弯月牙，此刻一错不错地对着姜松禾，却用幽幽刀光复述告白，说喜欢，喜欢到心甘情愿被弄死。

姜松禾又不是什么杀人犯，自然不会当真要乔纳昔的命，相反，他仅是经历了载着乔纳昔五百米酒驾，就已经后怕到心慌手抖，恨不得从没说过那句极端的话。

大约是防线崩塌导致管控情绪和理智的开关失灵，姜松禾浸泡在愈发浓烈的苦涩信息素中，只觉快要被欲念淹死，却还想往更深处扎下去。

心脏跳得猛烈发疼，呼吸好像只会进不能出。

他从没被这样喜欢过，也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接住这样的喜欢。

情感上他无趣禁欲，事业上他不能助益，甚至生活上，他没那么有钱。

那他还有什么可喜欢的？

做供给灵感的玩具，然后呢，内里荒芜的人，又能有多持久？

姜松禾想着想着，双唇的温度渐渐冷了。

“你在……想什么呢？”唇上突然传来刺痛，口腔里被断断续续的嗔怪冲刷，“刚刚不是还…很会……专心…一点……”

先紧着现下能给的给吧。

姜松禾阖上发酸发热的眼皮，搂抱浮木般环腰扣颈，一边调动安抚信息素，一边竭力回吻。

空气很快被洗劫一空，姜松禾脑中的杂念逐渐被泽泽的水声驱赶消失，只凭本能将乔纳昔搂得更紧。

不知这样被索取多久，乔纳昔大概也快缺氧，腰枝塌下去摆了摆。姜松禾也脑中轰响，松开折弯颈项的手，移到银发湿缠的后脑。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大口换气。

苦苔浓过柏木，灼热地喷洒在姜松禾的锁骨，伴随着淅索而持续的面料擦划声，很快便蔓延至他的胸膛。

姜松禾呼吸猛然滞住，条件反射捉住了一双不知何时破除绒毯封印，正在笨拙解扣的手。

信息素刚被净化叠加两针强效抑制剂，姜松禾的安抚输出过于急切，很快消耗见底，导致他并没使出多大力气。

乔纳昔还是轻而易举就被扯得一晃，随即软绵绵地倒在姜松禾身上。

银发脑袋顺势埋在Alpha左侧颈间，找不到骨头藏在哪里的小狗似的拱动汗津津的鼻头，边拱边语无伦次地嘟囔，声音委屈而焦急。

“不够浓不够浓……姜松禾…我好热好难受……嗯你好美好香…我要你……给我嘛给我吧……”

姜松禾抿唇，艰难地尝试吞咽“不行”两个字。“给”和“不给”两个选项，踩着心跳的鼓点，隆隆震响。

不等他纠结出个所以然，乔纳昔突然抽出手，交叉捏住自己身上白衬衫的下摆，抬肘挺胸，作势就要往上掀。

“！”

姜松禾一把扯住飞起的衣襟，拉下来遮住起伏的人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