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昔大力向后甩仅剩那只十指相扣的手,但没甩开,被自己的反作用力扥得撞到姜松禾的胸口上。
他气急败坏地撑起来,左手从纹丝未动的夹棍里往外抽: “放开!”
姜松禾偏头睨一眼,这时候倒是听话得很,让放开就立马放开,还不知道从哪扯出来一张卡通印花的绒毯递给乔纳昔。
“给你先披上点儿。”
见乔纳昔没接,姜松禾注视空气又把绒毯围围嘴似的罩住乔纳昔,罩住便撒手,上身躲瘟神似的往远闪闪。
这是怕粘上讨厌的苦味,连西装都不舍得用了。
乔纳昔登时气得发笑,心生逆反追上去,揪住姜松禾的衬衫领子就要强吻。
YES AND,凡事发生皆有利于我。
这是乔纳昔学到的第二句英文谚语。既然紊乱症已经发作,不如干脆做实自己的坏人身份,否则白白被讨厌还什么都没得到,岂不是太亏了。
反正姜松禾连痛苦绝望都能习惯,屈屈一点苦苔信息素又有什么不能习惯的……大不了得到以后,加倍对这木头好就是了。
乔纳昔呵着气恶意贴脸,姜松禾不张嘴,他就上手去撬。姜松禾仰头躲开,他便下手去解西裤腰带。
“你,啧!”姜松禾上下拦截,擒住不依不饶的两只手,“别玩儿了乔纳昔!”
“`玩儿`?你不是比我更知道我的身份么?我这个`顶流`抛下早就定好的天价通告,千里迢迢追到京亭,你觉得我在`玩儿`?”
“这里有什么值得我花这么大代价`玩儿`的呢?”乔纳昔骑腰顶骻,“玩具才能被玩,你是么?”
姜松禾视线垂下去,又开始注视乔纳昔身前的空气。
乔纳昔心中默数,就在他以为时间足够姜松禾在自己的明显暗示下给出否定回应时,姜松禾抬眼,开口却说:“你醉了,起来一下,我叫巫芳肆来接你。”
“……嗯?姜松禾?”
乔纳昔又继续默数了十几秒,才意识到拒绝回应就是姜松禾的回应,一套组合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令他蓦地笑出声来。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啊?呵呵呵呵……”
笑着笑着,他感觉眼睛鼻子嘴巴里不停往外冒不明液体,下意识拿手擦,手又回到夹棍里了。
因为没有及时擦,不明液体啪嗒啪嗒地从乔纳昔脸上,全滴在姜松禾手背上。
怎么动不动又哭了?真心没给成,坏人也没做成,反倒变成了丑态万千的爱哭鬼……还追求什么?修正什么?!拯救什么?!!
姜松禾这时带着乔纳昔的手凑到涕泪横流的脸颊边,乔纳昔不领情出拳支开,扭头往自己身上的白衬衫上蹭。
胸前面料被蹭上去,几滴干涸的血渍洇湿晕开。
坏人峰回路转获得了新筹码,抽出手又拿袖子蹭了把脸,然后捏住由点变面的证物展示并胁迫:“都是你的错,你赔给我。”
姜松禾眼睛一垂一抬:“……昂(↗)?”
乔纳昔双手横幅示威:“因为你我才流这么多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姜松禾扯乔纳昔衣摆:“你在说什么啊?”
乔纳昔拧身拒绝选中:“鼻血也是信息素,你赔你赔。”
姜松禾揪毯大掌一顿:“……昂(↘)!”
乔纳昔撂横幅摊手心:“`昂(↘)`就是同意了?赔过两清,以后我就…再也不喜欢你了!”
姜松禾喉咙哽了一声:“。”
乔纳昔明确瞥瞥腰带:“鉴于`你宁可死也不需要我帮`,那你就自己动手。善意提醒,你越早完事,才能越早摆脱我。”
姜松禾似乎入定在做心理建设,沉默良久才有所动作。
揪着卡通绒毯两角的大掌拨开向上摊开讨债的手心,先给乔纳昔擦了把脸,接着绕到身后,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住。
乔纳昔正要声讨,突然感觉背上有一片炙热,近近远远地迟疑不下。他在绒毯里抱臂敲肘,挑眉去看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