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
“GRACE”双手接过,展开链子用巧劲儿抖了抖,不计其数的圆珠登时很听话地回到条条轨道上。
她用空着的三指向下勾勾:“麻烦低点儿头。”
姜松禾自认为对时尚一窍不通,虽不知男装造型为什么要戴这么庞杂繁琐的珍珠项链,还是将信将疑地低头照做。
“GRACE”利落地将两端扣头拧紧,两手上下撑开,戴花环一样把项链套在姜松禾脖子上,而后叫他站直,来到身后,调整类似背云,起平衡作用的垂坠部分。
“可以了。其他饰品等您彩排回来,做完妆发再戴。”
“GRACE”转回姜松禾对面,最终确认一遍整体造型,再次抽出对讲,接通某个频道。
“大闭模特就位,辛苦秀导老师过来试装间。”
侧面靠墙的角落刚好立着一面全身镜,等待期间,姜松禾转动沉甸甸的脖颈瞟上一眼。
倒也没预想中那么糟糕,身前这珍珠项链体量很大,最长几条垂过腰间的银边,只要保证走动时上身不剧烈摇晃,应该和常规的衣服前片差不多……
几分钟后,姜松禾被移交给秀导,趿着一次性拖鞋从楼上到楼下,按正式走秀时的路线走走停停地兜完全程一圈。
站到作为终点的主厅T台上,听秀导交代过注意事项小结后,他被告知可以回二楼做妆发了。
正式走秀要求赤脚,姜松禾为提前适应,索性暂时将双脚从洁癖范围主观分离,脱了拖鞋拿手提着,踩着按路线铺好的银灰长毯折返。
说没一丁点儿紧张是扯淡。但事已至此紧张也没用,姜松禾只能从记忆里调出N多年前为让姜松允不怯场的话术,再套用在自己身上。
灯光一打,就当后面全是不出气儿的大倭瓜。
姜松禾蓦地想起弟弟幼时懵懂、深信不疑的乖巧模样,盯着自己迈上楼梯的脚尖嗤一声笑了。
此时视线中出现一双正对逆行,珍珠装饰的翘头皮鞋,姜松禾唇角的笑意还没化,下意识侧身让路,仰头看去。
来人身后如影随形地跟着一个彪形大汉,正从二楼往下走,手里本来掂着一支蓝白渐变的话筒,被姜松禾挡住去路,手上的动作随脚步一同停滞。
白衬衫迎着楼梯拐角上的壁灯光线,衬得那人皮肤润白趋近透明,细软的银发湿柔地向脑后拢去,露出光洁的额头,领巾上海螺饰物泛出的芒泽映入眸中,在纯真中平添几分魅惑……
姜松禾的笑意逐渐消失在微张的唇缝中。
“你挺开心的嘛,姜总。”
乔纳昔面无表情地走下来,舌尖磨牙不咸不淡地来这么一句,随后将姜松禾从头到脚审视一番,猝尔嫌弃地捂住鼻子、扭过头,目不斜视地擦肩下楼。
瓦辛紧随其后,人墙般的雄壮身躯挤压狭窄闭塞的空间。
不多时,楼梯尽头的气流恢复畅通,并卷上来一缕来自顶流歌手轻飘飘的评价。
“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