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禾闭眼裹着粽子，等馅儿不断发问的声音渐缓渐轻，最后变成安静规律的呼吸声，才把眼睛睁开，专心去想工作的事。

《燕歌行》能被拿捏的雷点，除了反一家暴还有什么？许钦有没有拿项目机密向瓷谊投诚？如果《燕歌行》势必爆雷……

视线中，白皙后颈上顶着硕大蝴蝶结的猫猫头猝然冲姜松禾俏皮一Wink。

姜松禾怔了怔，眯眼聚焦，猫猫头一动没动，他继续思考。

如果势必爆雷，是赶在爆雷前尽快抬播，还是索性等雷爆干净，再追加后期投入、替换……

猫猫头伸出圆手，撩撩胡须：“哦？要替换什么呢？”

替换问题片段。

姜松禾挑眉，边顺问题思考，边低头凑近。

猫猫头耸耸鼻头：“没了吗？你再好好想想。”

姜松禾裹在粽子前面的手上移，弯曲食指勾住遮住半个猫猫头的领子。

追加AI换脸或实景补拍的费用，会不会引起资方群起撤资？

猫猫头敲敲脸盘：“哇哦，你怎么这么厉害呀哥哥~~~”

如果会，资金链断裂的缺口……该拿什么补？！

姜松禾捕蜻蜓般小幅度动作，将领子一点一点往下拉，内心OS话音刚落，幅度稍大，一举将完整的猫猫头暴露在视线里。

……这玩意根本没长嘴。

姜松禾虽合理推测是自己体内麻药没有代谢干净，仍有种被一块卡通贴片耍了的感觉，并且越来越生气，气得他牙痒痒，想咬猫一口。

作为理性且自律的S级Alpha，姜松禾本来可以让暴虐冲动停留在想想而已，怎料乔纳昔的气息像一张网拢住他，网丝无形却自带香饵，依兰中藏着的细微苦味勾着他越凑越近。

食指指尖自动沿着脉搏贴上侧颈，其余四指张开协作调整角度，扣住小巧分明的下颌。

姜松禾将猫猫头送到眼前，唇齿张开。

“嗷! ”

“·o·”

乔纳昔扭过头，姜松禾抿住嘴。

乔纳昔迷惑谴责：“你在干嘛？好痛！”

没咬哪痛？

姜松禾转动眼珠，没来得及收回的指头上凭空出现一抹白，而乔纳昔下颌线上无端多出一点红，他脑弦灵光一抽。

“……有蚊子。”

不等乔纳昔愤起戳穿，姜松禾直挺挺下床，硬撅撅劝诫：“调时差眯一会儿得了，剩下的留晚上正点再睡。”

说完便顺拐走出房间，去了书房。

关门反锁，向后转，立正，再向后转，手重新拧上旋钮，又撒开，转去捏了捏睡衣口袋。姜松禾舒出一口气，才往屋里走，在书桌后面坐下。

书房姜松允用得多，房内多是色调明快的陈设。姜松禾盯了会儿桌上的写真相框，将弟弟的脸调到不能对视的角度，接着摸出手机、点开微信。

目光从置顶对话框移到左上角，京亭上午九点多梵尔凌晨两点多，姜松禾退出对话框，找到“允禾制片人林多乐”，给对方转账三千。

锁屏，深呼吸，他尝试将刚刚分的心合上。

刚刚想到哪儿了……“资金缺口拿什么补”，嗯对。

松允那半遗产是万万不能动的，所以要让《燕歌行》尽快抬播。当务之急，是该先稳住拼播的三大平台，保住年度片单的曝光席位。

除了松允参与国际选秀的光环，还有什么项目亮点，既可以作为筹码与平台进行谈判，又可以借势对外做一波宣传？

官宣顶流偶像Janus的转型之作，作为《燕歌行》主打的OST可以。

想到这里，姜松禾异常烦躁。

这项推进中的合作本该是在商言商、各取所需的交易，一种说不清是忧虑、愧疚、还是逆反的不适感，却令姜松禾头脑打结，难以继续想下去。

姜松禾破天荒在工作上为自己找借口，他酒精中毒还没好，当前状态实在不适合下重大决策。

他又给手机解锁，看看屏幕上的数字。

快到午饭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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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禾从自己房间出来，垂眼瞟瞟隔壁门上没有破坏痕迹的带锁把手，接着快步来到连接楼梯的护栏边往楼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