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之井”中的回忆排山倒海地倒灌进脑中沟壑。
“我……想见你。”
“我!想和你说说话!”
“我想知道你伤好点了么!想知道你和多少人玩过游戏!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只是和我玩玩而已!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在想我……”
“我喜欢你。”
……
究竟在现实里说了哪一句?
当时还有多少人在场?
自己又是以什么嘴脸说的?
未知引起恐慌,恐慌引起失控,失控引起自我厌弃。
姜松禾懵得彻底,一时接受不了羞耻心的鞭笞,于是嘴巴不受控制地吐出更糟糕的渣言。
“我那时做了梦,头脑不清醒。”
渣也渣得不入流,“你忘了吧”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乔纳昔狭长的眸子像开了X光,显然读懂了喉咙里的后话。脸上的扑扑绯红消了,灼灼眸光也熄了,他一把将姜松禾的手远离心跳,南辕北辙扯到嘴边。
狠狠咬了一口。
然后丢掉,再次背过身去,抱起一支枕头开启冬眠模式。就好像,躲冬的小兽,择了新的猎物取暖囤粮。
“……”
姜松禾被咬得额筋跳了跳,吃痛声音随渣言堵在紧闭的嘴巴里,最终默默用指尖将掌侧上两排小坑里的水光擦了。
楼上室温比楼下暖得慢,姜松禾啃了啃唇珠,揪着被角朝床里扯了扯。
“这是什么?”
小兽解除冬眠模式,从枕头的原位拾起一个丝绒方盒,转回来向旧猎物发问。
那方盒明显是收纳首饰的式样,但对于日常款来说,过于精致正式。小兽360°翻看一遍,眉头紧皱,眉尾扬起,问了个不着四六的问题。
“你那时梦到的,恐怕是另有其人吧?”
扯被角的手一顿,撒开,从乔纳昔手里抢回眼看就要被打开的首饰盒。
手腕旋即被反扣:“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姜松禾视线移到乔纳昔颈间露出的一截银光,跳脱地去猜测挥金如土的顶流Enigma为什么会珍藏一条普通人随手也能买到同款的项链多年。
思路在触及一个答案前急刹掉头,是自己买的还是别人送的,都他妈和姜松禾没有关系。
既然原来的都已经修好了、重新戴上了,那首饰盒里装的是什么也就没有任何意义。
至于他在医院到底梦到的谁,和第一个问题的答案一样,说出口只会显得反复往同一个坑里跳的他,更像个笑话。
更更可笑的是,他明知故犯。
姜松禾最终什么都没答。
两条胳膊在床上颤颤巍巍地拔了半天河,乔纳昔打破规则,翻身骑腰、肘压麻筋,捧住姜松禾的脸,拿鱼际挤压咬肌紧绷的腮帮。
“不说拉倒,我自己尝。”
姜松禾颌关节带动唇齿微张,乔纳昔立马将他的脑袋扳正,侧头俯身下来。他猝然反应过来乔纳昔要“尝”什么,脑袋不能动,便死死嗑住嘴巴。
四瓣嘴唇你逃我追久久没有相碰,噔噔噔,房间外突然有人敲门,一道粗砺的嗓音远远飘进卧室:“J,VCR来不及。”
“* ^ *”
“……瓦辛!你给我去住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