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松禾只顾回不痛不痒的口水话,用各种假动作掩饰,迟迟没往外掏手机。一个没留神,话茬已然朝糟糕的方向跑偏,他立刻去看梁津平的反应。
梁津平脸色果然不好,隐隐泛青,转着杯子半天没说话,随后一仰脖,自顾自把杯中酒干了。
大胸主播连忙给梁津平续上酒,边给他糊噜酒气,边冲盘丝洞这边佯怒嗔怪:“你们懂什么?梁哥这叫低调的奢华……”
姜松禾趁机拿回车钥匙,塞进身后的风衣口袋:“充门面……”
“而已”被梁津平打断。
“我那辆22年的老款破车,是该换换了。”
梁津平把下巴卡在大胸主播肩上,手握着一侧香肩下的小臂,邪性目光越过脖子,直勾勾地盯住姜松禾。
“但我这企讯平台制片人,又不好买全新的抢上面人的风头,不如——”
梁津平撒开手,那截小臂上立刻现出一个红掌印,他虚虚地指了指姜松禾。
“等姜总公司清算的时候,折价让给我,我好捡个便宜。”
姜松禾的心慌心火倏然被此话激得放大,演变成几乎按捺不住的暴躁。太阳穴滋滋炸响,他冲动想摔杯掀桌,过去揍死这个全性通吃的犯贱狗B。
清醒时断不会骂出口的脏话刚从脑中闪过,他立即压下异样冲动,职业假笑着拉回言行一致的高道德姿态,遵守性别占优者退让原则。
深潭一样的黑眸却仍掩不住森森寒光,他抬抬还剩一口酒的杯子。
“您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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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多乐在台上用气声半哼半唱划水了几首歌,眼睛持续在姜松禾和梁津平间来回瞄扫。
手机突然在手里震颤,他低头瞟一眼来电显示上的备注,立马点了接通,将手机抬到耳边。
还没听清线路另一头说什么,包房里便响起立体环绕的滋嗡声。
刺耳的啸叫吸引了包间内的全部注意,众人齐齐看向林多乐,林多乐身形一抖,忙不迭把手机拉远,和立麦话筒保持距离。
“不好意思!”林多乐伸脖对上话筒,又缩脖躲开,“我那个,出去上个卫生间。”
说罢,急三火四抓着手机出去了。
众妖精讥笑道:“这小哥哥怎么呆呆傻傻的,包间里就有啊~~~”
巫芳肆目光紧随林多乐的身影,给IPAD锁屏收了腿,对身侧的娇A说:“我也要去放个水。”
“人家陪你嘛,正好……”
娇A作势要起身跟去,被巫芳肆摁下。
巫芳肆将IPAD揣进娇A怀里,指尖若即若离地扫过对方的鳃盾,落到软嫩的耳垂温柔捏了捏。
“我很快回来,你在这里保护我的平板,这里面有我的全部身家,OK嘛?”
“那要先亲一个,签字画押,我才放你走。”
娇A半跪在沙发上,迷离地凑上去。
“呵。”巫芳肆倾身,单手捧住娇A的半边脸。
高阶Alpha的微笑唇无限趋近,最后在一掌宽的距离停下,大指不轻不重地按按嘟起的、涂满唇釉的嘴巴:“看你表现。”
随后起身,推门而出。
娇A丧气地堆坐下去,IPAD这时亮起,屏幕上弹出一个微信通知条。
“GRACE:六小时后落地,cul8r(一会儿见)。”
“`Grace`?这不是女O的名儿吗?耍我?!操,没劲。”
娇A白眼一翻,将IPAD随手插进沙发缝里,沿着U型路线爬到梁津平身侧,为自己挤出一席之地:“梁哥~~~~~”
……
“梵尔那边也太苛刻了吧?!我们也要顾自己的宣传节奏啊!!虽说格莱美和燕歌行的预计上线时间差不多,但本来理应相互配合机动的事,竟要求签进合同里……店大欺客啊店大欺客!”
林多乐倚在公共卫生间的洗手台一手扒拉水龙头,一手捏着手机贼着屏幕里双语法务发来的“去黑话版”合约,哀怨地自言自语。
“还要签违约金逆天的保密协议?!!松松口吧Janus,再这样下去,本社畜都快脱粉了……”
一缕混着酒气、有点像金属香皂的矛盾味道冷不丁在背后吹他耳朵,给他吹一哆嗦。
“你是Janus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