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禾决定就地等等，也许会在梁津平外出时给他们撞见。

预备方案是万一撞见，便就近找一家不错的餐厅请梁津平坐下边吃边聊，于是他放了林多乐先去一层便利店吃点东西垫垫。

他沿下嵌休息区边缘独自踱了几圈，蓦地被熟到不能再熟的BGM吸引了注意。

一块液晶屏正在播放《燕歌行》的片花，他走到近前，仔细观看画面中弟弟的脸。看着看着竟开始虚焦幻听，一张脸变成两张，热血BGM不知不觉也变成了空灵神性的哼唱。

片花是轮播的，内容精彩纷呈，是各家影视公司26年即将在企讯视频上线的头部项目。

在姜松允的脸第6次出现在眼前时，林多乐回到姜松禾身侧，没头没脑地开始给老板打起气来。

姜松禾虚焦幻听的症状有所缓解，仍没心情理睬。

两人身后突然有人插进来搭话：“看得这么入神，这里面有你投的戏？”

姜松禾转过身，看见来人颇为意外。

上次和这位服装设计师见还是在几个月前的沪市，没想到眼下重遇竟是在京亭，还是在一家影视圈的建筑里。

“睡袍清洁的事，还没跟你当面道谢。”

姜松禾笑笑，没有回答巫芳肆的问题，也没有询问对方因何来京。

“谢了，巫设计师。”他真诚地场面道，“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在京亭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巫芳肆挑挑眉，没有对姜松禾的场面话做出回应。屏幕上，姜松允的脸第7次出现，他这时自己解答了自己提出的问题。

“看来是了。”

姜松禾一瞬恍惚，这人自说自话的路数，让他觉得和刚刚在虚焦视线中出现的，第二张脸的主人莫名相似。

如果不是确定巫芳肆在沪市发展，他甚至有些冲动，想问问对方是不是和一个梵尔歌手相识。

未免痴蠢，所以姜松禾没有问。

“你是来找梁津平的吧？”

巫芳肆双臂环抱，抛出一个令姜松禾十分意外的问题。

姜松禾心猛然一顿，不等他答，巫芳肆又抛了下一个。

“来找他打听这戏的事？”

“……”

姜松禾合紧齿关，以防嘴巴被惊得张开。

巫芳肆像有意捉弄一般，抛一句隔一句地往外崩，嘴角的弧度随姜松禾震惊的程度逐渐加大。

姜松禾的冲动也同步加大，在“认不认识乔纳昔”这句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巫芳肆漫不经心地使出一记绝杀。

“可惜了，梁津平说你那戏要凉。”

“神马？！！！”

一直装空气，左看看右看看的林多乐没沉住气，发出一声爆鸣。

姜松禾和巫芳肆同时眯眼皱眉，横了林多乐一眼。

林多乐畏畏缩缩给自己的嘴巴上虚拟拉锁，狗狗祟祟地退到老板背后继续当背景板。

那声爆鸣歪打正着把姜松禾拽回常态：“冒昧问下，你和梁津平是什么关系？”

“我姐夫，怎么？”巫芳肆上前一步，“想请我帮忙牵线？”

姜松禾抿了抿绷直的唇，而后以复述形式予以肯定答复：“对。我想请你帮忙牵线。”

巫芳肆的视线快速扫过姜松禾的左耳，接着歪头响舌单边眨，爽快应下：“小意思。”

姜松禾仿佛获得一种未卜先知的灵异BUFF，精准地预判巫芳肆后面说出来的话。

不过。

“不过。”

你得答应我。

“你得答应我。”

一个条件。

“一个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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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禾同时联络了《燕歌行》三家拼播平台的制片人，截至他答应巫芳肆的前提条件，仍无一人回复只言片语。

再等下去，想必也是被动而掉价的徒劳。

姜松禾当即抓住突破口，提出送巫芳肆回在京亭的工作室，并在车上商讨牵线人方便促成他与梁津平碰面的时间和地点。

他先行去停车场提车，再开到企讯正门接巫芳肆和林多乐。

上车的时候，印象中矜傲的高阶Alpha，竟会给林多乐这个Beta让先。

两人在车门边互相谦让好半天，林多乐拗不过，最终率先钻进后排。巫芳肆紧随其后，挨着林多乐同坐。

路上，姜松禾在与巫芳肆对话过程中，从车内后视镜隐约在其眼中咂么出一丝古怪的审视。

直到把人送到目的地，放下，那种审视感依然如掉进领子里的蝎子草一般，阴阴刺刺地停留在姜松禾露在椅背之外的肩头。

对方信息素是“醛”，横是也和在香水领域中的作用一样，有放大投射作用？

姜松禾暗暗提醒自己，之后的见面切记收敛心思情绪，随后载着林多乐回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