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不过他装傻躲一辈子，那我就缠他一辈子，都是在一起，又有什么差别？”

姜松禾冷哼一声，指尖却泄了力。

手机任由昆继恩咄咄咄地操作，已经迎上来的倪皓朗手里当啷一声。

倪皓朗低头，抬头，展示屏幕。

微信好友申请+1。

“……”

“……”

三人进了值机大厅，姜松禾再次伸手去接行李箱拉杆。

“今天麻烦你们，早点儿回吧。”

昆继恩手又一闪，拽着行李箱，神神叨叨地把姜松禾引到离倪皓朗有段距离的地方。

“我想你知道，皓朗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还是跟我发个毒誓，说你对他没有非分之想……”

“……我，发，你，爹。”

姜松禾一把抢过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并入值机长队。

“`我爹`？姓姜的到底是不是直的？”昆继恩眯着死鱼眼冲长队扬手嚷嚷，“Oi，我哪个`爹`啊？”

梵尔艺人的脑回路是不是都一样不正常？

倪皓朗小跑到昆继恩身旁一同招手，朝鹤立鸡群的后脑勺大声咧咧。

“松禾！桥到船头自然直，公司的事儿千万别上火！还有咱弟啊，你交给我，把心放肚里面！！兄弟我等你！！！还有你要过完春节再回来的话，替我给我妈拜个……唔！”

话没说完，倪皓朗被昆继恩拗成一个反C，堵住了嘴巴。

“这他妈是在机场！你属狗的？！！”

“汪……”

“……”

-

在休息室坐定，姜松禾刚要阖眼小睡，内怀里当啷一声。

他皱着眉头掏出手机，屏幕显示，Khwanjimn已通过好友申请，并发来一条视频。

本不想搭理，但缩略图实在惹眼，即便被播放图标挡住将近画面的1/2，还是能看出视频开场人物是自己和乔纳昔。

应该正是昆继恩给倪皓朗看的那条。

大指盖住模糊两道人影长按，视频上方跳出黑框。

姜松禾眼睛盯着“删除”两个字，指尖却在大脑发出行动指令前，自动点击了播放图标。

“Shut down（关掉）……！”

自己近乎嘶吼的声音乍响，姜松禾立即调低音量，接着往后坐坐、上身前倾，用四肢拢住视频原声的传播范围。

视频前半段是不良媒体曝光的他与乔纳昔困在电梯里的画面，视频后半段是TANG官方回应的贴图，以及银发歌手出街时做出的个人回应。

“Oh that…Mr. Jiang is such a gentle Party A haha…As you see，my arm was bloody hurt，and he just did that for help，in case of abrasion in the darkness…

（哦你问那个，姜先生真是个绅士的甲方哈哈，如你所见，我的左臂那时伤情严重，他那么做只是为了帮忙，以防我在黑暗中二次擦伤……）”

视频中Janus被长枪短炮团团围住，云淡风轻地澄清与姜松禾手牵手困于电梯中的原因，话术体面官方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潜台词不言而喻。

“我们只是以后会合作的关系，没有什么好往多了联想的。”

艺人公司统一口径的回应合理专业，没一点儿毛病，比他在电梯里自以为是地替顶尖娱乐公司想的公关话术更有价值。

看来是接受与允禾的合作邀约了，好事。

姜松禾脑子里却乌糟糟地缠成一团乱麻。

“我们来做个交易。”

“我要你的信息素。”

“我这个老玩家就陪你玩玩。”

……

他收了一只手去捏太阳穴，不起任何捋顺作用，又张开手掌夹紧指缝，揪着发根从额角兜过枕骨，仍然无济于事。

他唇齿紧闭深吸一口气，仰靠在椅背上又开口全吐出去。膝上的手紧摁铁疙瘩侧键，同时给手机和自己强制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