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怕是磕坏了。
“你不肯陪我吃饭,还不肯收我的酒,你才是……在傲娇个屁?!你,就,是,嗝儿!混,蛋!”
不速之客突然很激动,不料话音当间儿打了个嗝。
薄唇一时羞愤噤声,狭长眸子瞪得圆滚,瓷白脸蛋腾地就红了,气势全无。
姜松禾挑眉怔住几秒,看着对方滑稽的样子,没绷住呵笑一声,火气全消。
不速之客吸溜着鼻涕,横过酒瓶锤了下姜松禾胸口。
“你在笑个屁?!”
“笑你学我说话还学不明白。”
姜松禾顺势揪过酒瓶揣怀里,挪了自己额上被大包焐热的掌心,指头当梳撩起不速之客的刘海,摁在镜面对称的红肿处。
“`你傲娇个屁`,`你笑个屁`,一般不接`在`。”他轻揉道,“那么的太礼貌,毫无杀伤力。”
揉了一会儿,他猛然发现自己因头晕眼花已经凑得太近,于是敛起笑意收了手。
“明天初赛,早点儿回吧……这酒,我收下了,谢谢。”
说罢提溜着酒瓶往卧室走,没走几步又停下:“不过建议你别醉着回,不安全,在隔壁凑合一晚吧,走的时候麻烦帮我把门带上。”
“你建议个屁?!”
姜松禾此时已经走到客厅,心中正赞孺子可教也,后背冷不防遭到一记重击。
他不可置信地滞空翻过面,只见不速之客冲上来钳住他的颌骨,向下狠力一按,便将他骑腰扑进沙发里。
上下两人同频弹了几弹,姜松禾又迷又恼,支起脖颈就要骂,被一截微凉的拇指封住嘴巴。
“好听的难听的话都让你说了,凭什么?我最讨厌你这副置身事外、道貌岸然的死样子!不是要谢谢我吗,嗯?酒收下就是要喝的,你的嘴巴又臭又硬,刚好拿它浸一浸,张嘴!”
耳畔响起拔酒塞的一声“啵”,姜松禾的嘴巴被那截拇指强硬地捣入、撬开,口中随即灌满酒液。
他欲闭嘴,又被捏开,瓶口磕在牙齿上发出叮叮脆响。
“唔……咳…乔……纳…昔……”出于本能,姜松禾昂起头,喉咙被动吞咽以防被呛得窒息。
酒液渗透零落的字句,填满,也外溢许多,顺着嘴角指缝流到起伏的胸膛,湿一大片。
待一滴不剩,乔纳昔丢了空瓶,就着钳制俯身压下来,如渴急的猫饮水,挑舌将未吞尽的酒液吃干抹净。
没了溺酒的风险,姜松禾开始用鼻呼吸。剧烈换气片刻,四肢跟着灵活起来,怒气值紧随其后腾腾飙升。
他拱腰一颠,攥住颌上的五指,翻身将乔纳昔反压在身下。
五根指骨被他攥得咯咯响:“你……咳咳……找死?!”
刚刚还在发疯的施暴者,现下竟又闷声闷气地哭上了:“呜,疼,呜呜。”
姜松禾瞠目扫了眼掌中鸡爪般的指头,妈的是左边那只,他心一揪,摊手将鸡爪放生,憋闷地给沙发一拳,偏过头恶嘶一口气。
“你想一出是一套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要你好好牵住我。”
你特么又不是风筝我能怎么牵?
手先是按字面意思被牵住,掌心贴着掌心。姜松禾像被按下什么按钮,胃里涌起一阵不上不下、既麻还痒的暖意。
不等他体会清楚,手又被带着向两人之间探去。
姜松禾一惊,恍然反应出自己纯粹被当成可循环利用的手办玩具的可能性,自己竟还智障舔狗似的为这人考虑东考虑西,贱不贱呢?
心底的阴暗张牙舞爪蔓延开来,他怒极反笑,猛地抽出手。
“这么牵是吧,昂?呵,行。”
他将不轨未遂的手扭到乔纳昔背后,单臂拦腰将人反折着捞起来,泄愤般地圈锁毒掠。
“爽了?满意了?!”垂睨眼中满是森森恶意,姜松禾像摆弄一条离水的鱼,褪鳞脱骨易如拾芥,“躲什么,嗯?别,动。”
那鱼随波逐流,已然迷离,却妄想伸出左鳍分得一捧掌控。
姜松禾捋着伤鳍的纹理囚在鳃旁,凶残逼问:“你还想要什么?说话!”
“你这样…我感觉不到疼了……”
姜松禾锁着伤鳍,扳着膝上的白肚旋过半周,一掌啪地抽在鱼尾的腻鳞上:“疼么?”
鱼扑腾着甩尾:“……”
不容置喙又一掌,姜松禾扯着尾鳍拉过,掐着鱼鳃,獠牙刺破猫猫头贴纸:“疼么?”
刀殂鱼肉的战栗昭示答案,可仍远不足以解恨。
汹涌的恨被愈发苦涩的气息催化得愈发膨大,具象成道势能击穿一切的剑气豪光,给待宰的鱼开膛破肚自然不在话下。
“我现在就他妈吃了你!”
一剑入魂,鱼凄厉地痛呼,豪光自剑刃爆散四涌,歇斯底里地占据视觉。
……
姜松禾促吟一声,登时睁开双眼。
呼吸仍有些灼热,睡衣已然被汗浸成了沉重的深色。
他从被衾中抽出手,掌心上赫然绽着一朵浊白的菊。
“我破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