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结束,姜松禾眉眼舒展、唇角上扬。
他好像忘记自己所在,也忘记设防,难得地在乔纳昔面前展露些许笑意,尽管声音仍旧没什么温度:“很好听,哪句是松允唱的?”
很好听。
乔纳昔一时出神,这人之前面对自己时表情不是嫌恶就是愤怒,没想到他笑起来脸上还有一对浅浅的……瓷文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哦,酒窝。
有种柔融但挚烈的东西一点一点蚕食掉游戏底线,痒痒地蔓延开来,包裹住跳动的心脏。
他舔了舔齿尖。
姜松禾蓦地放生那对浅浅的酒窝,上扬的唇角走势一并向下:“不方便透露算了。”
乔纳昔连忙接话:“方便啊,怎么会不方便?哪有让艺人参与,却对经纪人保密的道理?”
“不如你猜猜,给你一次机会。”他指指电脑屏幕上的层层音轨,狡黠诱导,“你来挑,我播单句给你听揭晓对错。”
为挑起扶弟魔的胜负欲,他有的放矢地补充道:“考验亲哥哥耳力的时候到了。”
姜松禾冷哼一声,俯身拄在桌上,指尖在屏幕上附着歌词的条块间游移。
“这句,不,这句吧,播来听听。”
“这句吗?你确定?只有一次机会哦,我可播了……”
姜松禾果然上套,离屏幕越来越近。乔纳昔借着要播不播的动作也越贴越近,神不知鬼不觉间,已将姜松禾半圈进自己怀里。
“恭喜你……猜错了。”
“错了?!别想诈我!”
姜松禾不信邪猛回头,与乔纳昔蹭着鼻尖面挨面。他很响地抽了口气,忙不迭起身后退半步。
“听松允说你五音不全,想不想了解一下正确的发声方式?”
乔纳昔紧追半步,拉过姜松禾的手按在自己喉结上,薄唇开合,颈前脆弱的凸起随之震颤。
“I~~~1~~~2~~~4~~~U~~~”
姜松禾的瞳孔也震颤起来,闪身又后退半步。
乔纳昔继续紧追,五指扣住指缝将姜松禾的手横过方向,牢牢卡在自己颌上,叫他不得逃脱。
两人你退我进,乔纳昔把姜松禾抵到墙上,视线从绷直的唇齿到起伏的胸膛,一路流连向下,突然得意地坏笑起来。
“口口声声说禁欲,癖好却这么好猜。”
正要下手乘胜追击,被姜松禾用另一只手截下了。
“都这样了,还想要坚守你的`选择和尺度`吗?”乔纳昔的笑容里掺进一丝讥诮,较劲的动作变得强势,“自欺欺人,假正经。”
两人上次闹得不欢而散,便是因为这个“选择和尺度”。
姜松禾狠狠抽出手,转身就朝屋外走,到了地方一把掀开房门。
“嘿!My bad my bad(我的错我的错),我逗你的,别生气嘛……嗷!!!”
乔纳昔的左手被大力甩上的门夹了。
“靠啊!痛死了!!!”乔纳昔五官揪在一起,跪在地上狂吹痛处,“指环都被你夹扁啦!你报复的方式怎么总是这么暴力啊?!!!”
姜松禾攥着门把手,腰弯了又起,笔直一条人踌躇好一会儿,还是回到屋里。
“怎么会有人蠢到把手伸进门里?”
乔纳昔面色涨红,额角渗着冷汗:“你这暴力狂!伤了人连句软话都不会说嘛?!!”
姜松禾抿了抿唇,开口还是没句好听的,但语气还是略有软化。
“……不会,没学过……靠嘴说说……你就能不疼了?”
乔纳昔护着指头抬起头,展示生理盐水翻滚不下的眸子,全然不顾顶流偶像的亲和人设,朝姜松禾吼道:“靠嘴说说不会,那靠嘴做做你总会了?!!!”
姜松禾噤声一怔,俯视视线落在乔纳昔脑顶,垂在身侧的手触电似的蜷了蜷。
乔纳昔被那视线勾起回忆,面颊刚消退的红竟又翻起来:“想什么呢?我是那个意思么?!”
姜松禾别过脸:“……”
乔纳昔眼睛滴溜转了几圈,随后拉着长音儿说:“我要你——”
姜松禾凛声打断施法:“不行。”
乔纳昔本来只想说“给我吹吹”,付出这样的代价还要吃这么干脆的拒绝,便一定要心狠手辣地加码,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用好的那只手撑地起身,气鼓鼓地把纤白不再的五指怼到姜松禾眼前,用不容反驳的任性语气丝滑改口:“做点实际的。”
姜松禾皱眉盯住上了夹棍一样的萝卜指头,注意全被招了去,估计是愧疚诱导起了效。
“怎么个实际法?赔钱你又嫌俗。”
乔纳昔强压下笑,我见犹怜地扭捏试探。怕姜松禾听瓷文直接拒绝,便用英文碰碰运气。
“A french kiss would be nice?(法式热吻就不错?)”
姜松禾登时解除焦点跟随模式:“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