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芒绿的背景随平稳的情绪趋于虚化,并被夜色融染。
这夜虽黑,却不再那样阴冷、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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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缕晨光斜斜洒在姜松禾半边脸上,暖意拨弄肌肤上半透明的绒毛散开。他被这若即若离的痒惹得下面一热,眉眼动了动,醒了过来。
五感分不清是哪个率先回笼。鼻中是熟悉的香,一侧肩臂麻痛,有人近在咫尺道早安,但坏心眼地贴他身蹭了蹭……
他头皮发麻登时睁开眼,撞上一对狭长的眸子,正惺忪地盯着自己。
“你早啊。”狭长眸子一垂一抬,其中的笑意也很坏,“`你`也早。”
姜松禾轻抖一惊,刚想骂人,却被口中的咸苦呛了一口:“咳…你滚!”
乔纳昔被一把推开,却不羞不恼,就势折起一条胳膊撑着头,饶有兴味地观赏顶着鸡窝头的姜松禾老脸一红,欲盖弥彰地在两人间塞一支枕头当三八线。
姜松禾起得太猛,脑瓜嗡嗡,视线还没聚焦,先不忘给对面的人下眼刀。
“信你能老实,还不如信鬼!”
“我不老实?”
乔纳昔听了这话,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一个翻身朝姜松禾跨去,将人圈压在身下。
“那是谁,一整晚抱着我不撒手,还惨兮兮地哭着叫我……”
乔纳昔附耳凑近,吐出一个气音儿。
“妈?”
姜松禾整张脸瞬间红透,条件反射抽身后退。背撞床头退无可退,他捂住那侧耳朵骂了句:“你放屁吧?!”
“不信啊?喏?”乔纳昔欠揍地嘟起嘴,手掌探进自己的睡袍襟领,突出胸口的位置,“不信你自己亲眼瞧瞧?”
那处黏着一大块干涸的白渍,精致的红丝绒面料被糟蹋得成片板结。
“。。”
眼眶酸胀双重印证了乔纳昔所言非虚,姜松禾大脑宕机,面如死灰地瘫靠在床头板上。
乔纳昔弓着上身持续下压,乘胜追击。
“这件睡袍是全球仅三件的纯手制孤品,一件在英女王衣橱,一件在高定博物馆,一件在我身上。有钱都买不到的艺术品~被你用来擦了鼻涕~~你说~~~这要怎么赔给我~~~~”
姜松禾似死尸般僵硬,只有喉结上上下下地滚动。但他在潜意识里掂量了一下,除非有John Wick的身手去抢高定博物馆,否则他是一点辙没有。
乔纳昔狡黠一笑,提出一个高性价比且直接可行的赔偿方案。
“正好我也很`早`,不如我们互相帮一帮,”他提膝将那只碍事的枕头缓缓顶开,“很公平,而且不算破你的戒,还能当给你复习功课,嗯?”
说罢,乔纳昔就腾了一只手向下探去。
姜松禾如临大敌,手脚并用将乔纳昔掀到一边,随即翻身下床,大步流星就往门外走。
刚到门口一个急刹,他回过味儿来,义正辞严。
“这睡袍,你总不可能是只为我穿这么一次。”抓住这个心理支点,他硬气起来,“我会支付你十倍干洗费作为赔偿。但现在,请你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是~么~~姜先生是怎么解锁MOF评委的新身份的?”
“我自然有我的途径。”
“我猜猜。你的`途径`来自你的朋友?他叫,昆继恩?”
“是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想给你一个贴心的小提示。”
“说。”
“昆继恩,他住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