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禾听了很生气,气倪皓朗自作主张,又被人占便宜当白工。更气自己,给只身在异国他乡的发小添了这么大个麻烦。
说感谢吧,实在违心,说道歉吧,纯属放卵用没有的马后炮。他一时也变得纠结烦躁,话没好好说。
“你是不是傻?!”
“我傻?!老子贼着呢!”
“……”
“老子心中早有成算!”倪皓朗扑棱掉姜松禾的手,不服地拢了下一头红毛儿,“俩男A室友做也就做了,帮忙的事可由不得那逼人说话不算话!”
“梵尔可不讲究人情社会,我早就把桩桩件件的都签合同里了!白纸黑字嘿,防着呐!”
你零报酬上赶着签特么哪门子合同?!这下好,反悔都不成了,这特么叫不傻??
姜松禾无语闭眼,揉太阳穴。
揉了一会儿,似是把脑回路揉通了,他从止损的角度说:“这么着吧,两条道儿。”
“一,你要是觉得以后你俩还有往来的必要,你之前和他合作报酬是多少,我出了。”
他依次伸出两根手指。
“二,你要是心里实在膈应,想跟他断干净,你回头看看合同上签的违约金是多少,我也出了。这事儿说到底在我,你想怎么着告诉我,我来平。”
倪皓朗刚才还“逼人逼人”地叫嚣,听到姜松禾冷不丁拿出俩方案来,竟突然哑火了。
也不知这么简单的事儿还寻思个什么劲,又过老半天,他支吾道:“老子哪条道儿都不选。”
然后像被戳了脊梁骨似的,约摸是觉得姜松禾的潜台词是拐着弯骂他“心眼儿和钱一个没占”,一个猛子跳起来。
“老子自己的事儿自己平!出屁吧你!骂谁呢?!”
“……”
姜松再次无语闭眼,揉太阳穴。
不过倪皓朗这反应倒让姜松禾宽下心。
倪皓朗虽然平时看着舞舞玄玄的,但人讲义气还重感情,在梵尔呆了十多年没提回国,想必人缘是真的好,完全不需要他像小时候那样充大平事儿。
上次在倪皓朗工作室,他也看出倪昆两人关系不一般,倪皓朗两条道儿都不选,左不过是人俩的交情更深,吵架也吵不散吧。
姜松禾松开疏通脑弦的手,倪皓朗戴在左耳的鳃盾进入视野。挂钩上刻的“Khwanjimn”佐证了他的推测,他完全宽下心。
“行,我多余了。”姜松禾回到餐桌前,一手拆下便签板上连着的原子笔,一手掏出手机,半开玩笑道,“您且消消气,我还有几个酒店要联系。”
倪皓朗拿猴爪子抠抠天灵盖,面皮一翻,乐了:“老子没有气消个锤子。”
“欸对了,我那天晚上从你这儿走的时候,好像在走廊里看见那个那个……Janus了!”
平顺的笔迹在纸上擦啦一声打滑,拐了个直愣愣的弯。
“呃,你渴么?我给你倒杯水。”姜松禾滞后地好客。
“嗷我不渴……你说Enigma算不算A中A啊,要算的话,他干内档子事儿的时候,总不能当下面儿那个吧?人怎么算也得是个大猛1……”
倪皓朗以思想者状坐回床尾。
“话说回来松禾,喜欢Alpha到底什么感觉啊?”
姜松禾闻言猛一抬头,看到眼前画面差点没把杯子捏碎。
思想者正用孔雀舞手势,指甲尖掐着一片边儿上印着C某K的四角布料,脑袋和布料公转自转。
“这……”倪皓朗用另一只手隔空扇了扇,惊呼,“嚯喔啊!修女蹦迪!!!”
乔!纳!!昔!!!!
不嫌他妈的卡裆么?!
“不,知,道。”姜松禾原地站桩,咬牙切齿,“你要问问同性恋去。”
倪皓朗愣住。
姜松禾也愣住。
几秒后,姜松禾没话找话:“你怎么就这么想知道喜欢Alpha是什么感觉?”
两根八竿子打不着的神经突然啵儿一下胡乱搭上,姜松禾为转移话题,虽不知神经搭到哪去了,嘴巴率先开动。
“……你和昆继恩,你俩?”
“卧槽!说啥呢?老子可是直A!纯爷们儿!”
倪皓朗撇下C某K起身:“那什么,我想起工作室有点事儿,先走了哈松禾,酒店的事儿我也帮你问问,不用送不用送……”
姜松禾隐约记得倪皓朗违心支棱毛儿的时候特别喜欢自称“老子”。
还没来得及复盘“老子”刚都在哪儿出现过,倪皓朗已经化身窜天猴一溜烟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