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still a full house since the MOF show…(是的,从梵尔星秀启动时客房就一直爆满)”
不知道是第几家酒店的前台如此告知。
当当当,512外有人敲门。
“Fine.(行吧)”姜松禾肩耳夹着手机,在写满酒店名称的便签纸上划了一道,走向玄关。
门一开,姜松禾腾出一只手朝屋里勾勾,回身继续讲电话。
“Do let me know if you hotel are available…(如果你们有空房请务必联系我)”
倪皓朗进了屋里,见客厅地上大敞的一新一旧俩行李箱,立马猴蹲下去观察。
旧的里面东西不多一码黑,新的里面都是些新潮的零碎物件。
倪皓朗视线嗖地飞向窗边:“松禾,你这就要走?!”
姜松禾接完电话,扫眼过去:“还没,松允去MOF集训了,我准备换个离得近的。”
倪皓朗松了口气,重拾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嗐,吓兄弟我一跳。”
姜松禾看着倪皓朗才想起来吃药,走到餐桌旁边往外抠药粒儿边问:“你嘛来了?”
“看病号儿呗,嘛嘛的……”
倪皓朗答得漫不经心,只顾趁亮儿四处溜达,鼻子还抽抽嗒嗒地闻:“你身体是好不少,我给你关鳃盾高温发汗的路子有奇效吧,这你不得叫我一声神医?”
姜松禾拨弄数药粒儿的手一顿。
倪皓朗的声音飘远:“我说,你这屋里什么味儿啊?”
姜松禾手上又一顿,不自觉去回忆元旦那晚乔纳昔有没有到那一步,以及后话该怎么圆,他很少有编瞎话的必要。
四五天了,不能吧……
还没酝酿得当,倪皓朗眼瞅就要循进卧室,姜松禾脑弦一抽,零帧起手半拉谎。
“内个,是我自己——”
“这两天也没下雨啊,你屋里咋一股受潮的苦味儿?”
“……”
倪皓朗搓搓鼻子:“`是你自己`怎么的?”
“没怎么。”姜松禾背过身去,哗啦啦给自己倒了杯水,“鼻子不通气,没留意。”
姜松禾后半句声儿太小,倪皓朗大概没听见,自顾自朝对开窗帘四角八条边扫视好几圈,狗狗祟祟地,就跟想窥探金屋里藏没藏画皮妖精似的。
“难道是那美男子信息素的味儿?不应该啊,你这身子骨……”
姜松禾虽然禁欲,可再怎么说也是个健全的男性Alpha,“身子骨”这字眼儿怎么的都不中听,他无声地啧了一下,紧接着把手里那把药一仰脖就水吞了。
“这味道怪特别的,说苦吧,苦里还带点儿甜,我闻着像修女蹦迪似的呢……奇了,也闻不出个男女AO……”
见姜松禾没吱声,倪皓朗不见外地坐在卧室床尾继续自言自语。
“你说一个A有可能既喜欢A,又喜欢O么?欸松禾,喜欢Alpha是啥感觉啊?”
Alpha啊……
“你……是唯一一个被允许在上面的……我喜欢你……的信息素……的味道……Yeah,right like that,babe……(对,就像那样,宝贝)”
某人的靡音和妖姿声画同步地浮现在眼前。
姜松禾耳朵一热,呛了一口,咳着骂道:“我他妈怎么知道?!”
“姜松禾,你不够意思!问你点事儿,瞧你藏着掖着的!兄弟我可是为了你卖艺又卖身!”
从前两人的相处模式向来是姜松禾冷冰冰凶巴巴,倪皓朗屁颠颠贱兮兮。现如今,粗线条的倪皓朗竟被姜松禾的常规话风惹得恼了。
姜松禾被倪皓朗的反常搞得云里雾里,挑眉复读关键字:“`卖艺又卖身`?”
“那什么,就上回从你这儿回去么……”
倪皓朗脸上黑一阵红一阵,话说一半死活说不下去了。
“上回倪皓朗从姜松禾这儿回去”的时候,炸着毛骂骂咧咧:“看我回去不干他丫的……”
姜松禾当时已经病得半梦半醒地迷了,以他对倪皓朗的了解,约摸也不大敢真去和品阶悬殊的昆继恩硬刚茬架,顶多是口嗨两句出出气,他也就没多嘴去拦。
当下转念一想,他们已经十多年没搁一块相处了,不能再根据以前的印象下定论。又想起昆继恩的腱子肉,结合上面一句顿时紧张起来。
他三步并两步来到倪皓朗跟前:“你干什么了?还是他对你干什么了?”
“什,什么干不干的?!”
倪皓朗在床尾火燎腚般拧拧下盘,和姜松禾对视上马上错开,低头抠手:“就……”
姜松禾从没见过对方如此扭捏,倪皓朗越是支支吾吾,他心里越没底。他下意识拿手去扳倪皓朗天灵盖儿,想直接从那张一向藏不住事儿的猴脸上找答案。
“嗐!就是咱弟被淘汰内事儿么!他那人无利不起早的,说要我给他好处才答应帮忙。然后吧,然后我就说大不了他下张专辑封面我免费给他画,结果他蹬鼻子上脸……”
倪皓朗脸上红的成分可疑地加重。
“非得住我工作室里来,说什么方便24小时沟通需求,现在就…请神容易送神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