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时间去戒断,去准备,再去面对。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不然等松允发现,重新入围并不是自己和赛方尽力交涉的结果,甚至完全相反,他曾以监护人的特权身份直接代替提过退赛,到那时,他大概连充分的时间都没有了。
现在主动开始,总好过措手不及。
“哥以后……”
姜松禾的喉咙还是十分哑痛,短短一句话得拆开说才能拼全。
“就松松手,MOF全程还有三个月,你再给哥三个月,呃,哥再给你当,一段儿经纪人,陪你比完哥就,功成身退了。”
他像个语言上的暴食症,把“哥”这个称呼说得很贪,很密。说完扯着嘴角,自认为洒脱可信地笑笑,殊不知他这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姜松允抿了抿唇,欲言又止一会儿,最后“嗯”了一声表示默许。
兄弟二人相对无言半晌,姜松允估计听到姜松禾亲口承诺会给他想要的,脸上的激愤消下去,甚至肉眼可见地有了点儿笑模样。
“你待会儿要带我出去搓一顿儿啥呀哥?”
“随便你点,哥什么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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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乔纳昔直奔工作室翻开MAC。
他和《祭夜黎明》合作的编曲师交代过,把混好姜松允架子鼓部分的新版DEMO第一时间发到他的邮箱,他办完事就会听。
点开邮箱,主题名为“SACRIFICE7.0HEARTBEATDRUM”的未读邮件闪动。
等待音频附件下载过程中,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剥离骄傲,诚实地沉浸在姜松禾带给自己的感受中。
欲望,痴迷,挫败,愤怒,恐惧,不甘,失控……这些感受与《祭夜黎明》的创作母题极其契合,却只停留在无限趋近,但始终无法抵达的状态。
到底缺了什么?
一种呼之欲出的直觉在胸腔里翻搅,他隐隐能感知到那该是一种柔融但挚烈的,而于他又是不曾拥有或施予过的情愫。
和他对经年梦里那个影子的感情迷之相像,虽然他从未看清过那个影子的真容。
嘟噜,下载完成的提示音响起。
乔纳昔从冥思中睁开眼,随即罩上耳机点击播放键,放缓呼吸,尝试在脑中将姜松禾的脸,和对影子的感情一点一点重叠。
循环听了无数遍,听到天都亮了,仍旧没有答案。症结在于,拿来结合参照的两人貌似相像,实则并不完全匹配。
他对影子是执迷,是不染妄念的回望。但对姜松禾,他想征服,想占有,想弄脏,想亲手击溃他坚不可摧的可笑底线。
禁欲?真是高贵又稀有。
高贵又稀有的猎物,当然不应该这么轻易地被肮脏混乱的猎人生吞活剥。
“他一定觉得我不配。没关系,我所拥有的一切原本都不配,但我拥有把一切抓在手里的能力。”
憔悴的脸染上一抹病态的苍白,乔纳昔像个阴邪的疯批。
“看来想要得到答案,还是得换一种更有针对性的玩法,不如就先从……”他将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扯开,翻弄,“正式了解你开始。”
“这一次,我要你主动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