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禾出门时,把隔壁房门把手上的“请勿打扰”挂牌翻到“请即打扫”那一面,又在酒店前台给姜松允叫了送餐和开夜床服务。
如此一来,每三四个小时就会有人去敲姜松允的房门,确认他是否还安全地呆在房间里。
出酒店上了计程车,姜松禾回忆起昨天他和姜松允刚被人从TANG请出去,虽然那菜鸟给的碰面地址是人少的地下停车场,他还是觉得不大痛快。
今天是MOF海选赛段的最后一天,外来车辆仍可以凭选手通行证进入TANG大厦的内部区域。
姜松禾在目的地下车,环顾周围并没发现疑似菜鸟的接头人,又看看时间,原来是自己提前到了十多分钟。
地下停车场无论修建得多高级,到底会由于空气流通不畅,又闷又潮还有股尾气的油臭味。
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说不长,因为姜松禾做了十二年经纪人,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等待。
说不短,因为十分钟足以让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被潮和臭腌入味。
姜松禾愈发浑身难受,莫名还有种此行失策的强烈预感。
自以为是的同情心不足以抵抗洁癖发作带来的煎熬,那菜鸟被上司开掉干他屁事,他立刻马上就要回酒店洗手,不,得洗澡。
叫车软件上的地址都填好了,大厦电梯下来了。
姜松禾前所未有地希望约见对象能缺席。
明明还有十来层楼的反悔时间,他的手却始终没法按下呼叫键。
该死的“契约精神”。
“叮”一声轿厢门开,他整个人尬住,烦躁值呈螺旋向上的趋势迅速飙升。
从电梯里出来的不是什么菜鸟,而是一个白毛和一个黑毛。
黑毛很眼熟,是昨天主动告知姜松允去向的邪气选手。白毛更眼熟,是姜松允“真的真的超喜欢”的顶流歌手Janus。
两人刚刚好在同一天见证过姜松禾不同程度的狼狈。
碰面地址精确到“TANG大厦地下停车场电梯正门口”,造成了三人短暂大眼瞪小眼的局面。
“So…thanks for the cooperation. And congrats…(好了,感谢配合,祝贺你)”
白毛顶流似乎还有话要和邪气选手聊,率先打破局面改变路线。
姜松禾是死都不会偷窥偷听了,于是也改变路线,走得远远的连连去看时间。
和菜鸟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分钟,且电梯始终停摆,没有再接人上下的迹象。如此,姜松禾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呼叫键。
地下停车场的弊端再+1,信号太差。
叫车界面转老半天圈圈,姜松禾啧了一声,决定干脆到地上再重新叫,顺便致电告知失约的菜鸟自己已走。
经过某个车位,有人冒出一声腻歪的“姜先生”。
姜松禾抬眼一看,白毛顶流正优哉游哉地靠在一辆漆黑方正的威霆车门上,鬼笑盯着自己。
白毛:“上车吧。”
姜松禾:“不了,有事,谢谢。”
白毛:“难道不是你的事是在等什么人吗?”
姜松禾:“……?”
白毛:“你等的人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