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啃动。
“唔!”倪皓朗龇牙咧嘴地捂住半边脸,默默把一块长得像排骨的黑炭吐进碗里,颇同情地建议,“你让叔叔阿姨给你请个保姆吧。”
“我不喜欢有外人出现在我家。”姜松禾抢下倪皓朗手里的碗筷,“不吃撂那儿。”
倪皓朗搓搓手,嘿嘿一笑,拉起姜松禾神秘兮兮道:“走,兄弟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姜松禾半推半就地问:“哪儿?”
经过客厅,倪皓朗随手从沙发靠背上抓一件羽绒服塞姜松禾怀里,径直把人拽出门:“诶呀,到了就知道了嘛!”
……
倪皓朗带姜松禾去了酒翁桥那片儿一家新开的酒吧。
来酒吧这种成年人场所,他俩都是头一回,两人一个眼刀逼退打量,一个嘚瑟四处张望。
冷不丁看见一对情侣不背人地接吻,倪皓朗没见过世面似的扯姜松禾一趔趄,叫姜松禾一起明目张胆地观瞻。
闪亮的灯球摇摆自转,把光线送进那火热一角。
两组档位灯绕一双难舍难分的脑袋形成环形拖影……好家伙,那俩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人,竟都是Alpha!
“卧槽这也行?!”倪皓朗看得惊掉下巴。
“啧。”姜松禾两手揣前兜里,抬起手肘把倪皓朗下巴复位,“带我来这儿不是要喝酒么?”
“嗷,对对。”换倪皓朗跟着姜松禾往吧台走,也不知道他在后头咂么的什么,问,“欸,你看见那俩那啥啥感想?”
姜松禾长腿一抬,跨上高脚凳:“恶心。”
倪皓朗狗腿地附和:“嗐是挺恶心的哈~~”
“晚上好啊,两位想喝点儿……”
调酒师刚给上一个客人结好账,擦着杯子过来招呼。看姜松禾没说什么,看倪皓朗跟个金丝猴似的上高脚凳还得助跳,从吧台后掏出个小立牌。
“不好意思,未成年人禁止饮酒。”
倪皓朗听后猴脸一绿,侧头展示耳上鳃盾,亮出身份证往吧台上一拍:“什么眼神儿啊?小爷我比这大高个子还长一岁呢!”
调酒师探头瞥了眼身份证,接着面带微笑地续上迎宾话术:“得嘞,两位想喝点儿什么?”
“有什么喝上了能醉生梦死的酒嘛?”
“苦艾。”
调酒师从酒格子里拿下一瓶荧绿色的酒:“不过建议两位先结账哦。”
“瞧不起谁呢?”倪皓朗捻开一把纸币当扇子扇,“这一整瓶我们都要了,放这呵,来俩杯子!”
……
这酒的味道怎么说呢?苦不苦甜不甜的,一股大料味儿,怪不得那调酒师让先把账结了,草率了。
两人用眼神打商量,各自先一口闷了半杯,等舌头麻了也就适应了,接着进入状态,学着大人模样推杯换盏起来。
倪皓朗依然叨逼叨地话多,姜松禾只顾一杯接一杯闷头喝。
跟人说的“一整瓶全要”,半瓶还没下,两人已经喝趴了。
倪皓朗抬手找老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脸,在迷瞪的眼前糊噜一把,嘲讽两眼也发直的姜松禾:“不怪……嗝我说昂……你这也太……嗝菜了……”
姜松禾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倪皓朗手肘带动上半身匍匐前进,凑到跟前才发现姜松禾在哭。
姜松禾脸贴在吧台上,鼻尖通红,眼睛一眨不眨,眼泪像没闸一样顺上面的内眼角汇进下面的外眼角,再从睫尾一滴一滴落下,在台面上凿出一滩人工小湖……
倪皓朗在很近的距离又盯很久,但听不到换气的声音,脸大概因为酒太烈逐渐涨红,他又凑过去一点,小声唤道:“松禾……”
姜松禾往起支了支脑袋,没成功,干脆把眼睛闭上。
倪皓朗抿紧嘴巴,生怕浑浊的酒气喷在姜松禾脸上似的。擦泪的纸巾已经送到眼前,手肘这时猛滑一下,两人距离瞬间拉得更近了。
瞳孔闪动,身体轻晃,倪皓朗松开被牙关硌红的嘴唇,在湿漉紧闭的眼睛上落了偷偷一下。
姜松禾蹙眉睁开眼——
“你在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