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正要从楼梯间出去,冷不防被人迎面撞进墙角。
牛奶当即脱手,一路骨碌碌滚到地下楼层。
最后一罐,没了。
姜松禾五官拧在一起,垂眼只见一头白毛,但能感到喉咙被拢住,正往上捋。
安全通道,白毛男人……场面迷之相似,感觉迷之膈应。
姜松禾嗅空气,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对方大概率也戴了隔离装置。
由于目前无法确定对方性别,他在短时间内措辞,不至于对有可能是O的偷袭者,骂得太难听。
“你有病吧?!”
“半小时内拒绝了我两次,难怪。原来你的品味是,”白毛指尖点墙叉着姜松禾,扬起脸,狭长眸子里闪动着挑衅和讥诮,“跟自己长得像的……小朋友啊。”
捕捉到猎物要害似的,一只尖靴得寸进尺地踏进皮鞋间的领地。
“这种极度自恋的取向,才是`有病`。”
正是昨晚那个Enigma。
姜松禾在国内虽没见过活E,但影视圈近几年短剧横行,出于工作需要,他多少了解过继而刷到过,披着E皮人设的流水男主,宠(草)遍ABO的后宫(辣眼)桥段。
原来竟是写实主义。
想到自己因为这人放浪偷欢间接受害,而把这辈子的荒唐事做尽,姜松禾瞬间怒火中烧。
他与托在颌上的力量对抗,直视施压道:“放开,否则别怪我……”
“嘘。”白毛E指腹贴下颌线滑到嘴巴中间,压住姜松禾唇珠,“就这么着急去见你的小朋友啊?”
“小朋友”这字眼被连说两次,姜松禾才乍然咂么出不对劲。
什么“长得像”?什么“小朋友”?什么“自恋”?
姜松禾现在“着急去见的”,只有姜松允。
所以这白毛刚才的意思是……他妈什么遭雷劈的屁话?!!
“我最后提醒你一次。”姜松禾站直身体,宽掌卸下颌上的手,指扣动脉边束紧边迫近,“不管你什么目的,离我们远点儿呃咳咳…….”
突如其来一股腻人花香钻进鼻腔,姜松禾被呛得猛咳几下,气势登时泄去大半。
白毛E顺势上前一步,视线拴住姜松禾的犬齿,发起欠揍连问:“小朋友还未成年吧?你动过标记的心思吗?你们瓷国这样合法吗……”
“啧。”姜松禾剑眉几近直竖,扥过白毛E钳住脖子,脚下一勾,侧身一翻,将人反制撞到墙上,“闭嘴,听得懂么?”
白毛状似吃痛愣住,随后露出惊愕之色,抽着气去推姜松禾的肩却推不动。他的眼眶很快湿了,喉咙说不出话便频频点头。
像只被雨淋湿的流浪弃猫。
姜松禾目的达到便把人撒开,再多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嫌脏。他摊开双掌又啧一声,转身迈两步,准备抬脚顶门,出去先洗个手。
“半永久鳃盾?”欠揍而黏糊的声音再次从背后传来,“所以你是太行,还是不行?”
找死。
情绪波动达到一个峰值开始直线下降。
姜松禾幡然醒悟,自己已经因为愤怒,对这个荒唐的人回应了过多荒唐的动作,于是他冷静下来,权衡止损。
“我不介意告你诽谤。”
话毕,他离开,始终不屑回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