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疏桐实在想不明白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却也总不好在御书房干站着,“陛下,这礼部的事情,微臣以为......”
“疏桐。”结果又在这个时候,雍禾安忽然出声打断了她。
陆疏桐几乎气笑了,但是介于对方是皇帝,陆疏桐还是把自己那点蠢蠢欲动的打人的心思收了回去,一副任君差遣的模样。
雍禾安似乎是没看见,语气很平静的问,“你有的时候一个人做这样那样的事情,会觉得孤独吗?”
陆疏桐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忽然就进展到了谈心阶段,两个人好像刚才还在聊政治的。
这个就有点突然了吧。
但是陆疏桐毕竟也不是什么会一直顺着一个方向往下走的人,雍禾安带着她的脑回路几乎是跳跃式迁移,竟也十分顺畅。
“陛下,我不觉得。”陆疏桐觉得人会怀疑是常态,没什么谁能一直坚持,她自己其实也好几次差点就被程衍忽悠走了,但是还好,自己从来没有投入过多的感情。
雍禾安很轻的看了她一眼。
陆疏桐大概也能理解雍禾安的心思哪里来的,毕竟璇姐儿也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几乎都是雍禾安亲自照顾的,有一段时间想要这样的生活也很正常。
但是陆疏桐并不想叫自己这么些努力结果全部白费,她打算先试试女帝的态度。
“这段时间,璇儿一直放在我这里养着,墨儿想她,我知道。”雍禾安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总像是在说陌生人的故事,“可是我也有私心,这么贴身照顾了一段时间,我也不太舍得把人给墨儿送回去。”
陆疏桐没接这个话,感觉怎么说都会显得很奇怪,索性也就不再说了,只是安安静静的听。
“我有时候也会想,那些事情,我是不是做的太过,要是我能多算两步,是不是全部都会不一样。”雍禾安的语气还是很轻,“也会怀疑自己现在做的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有没有意义。”
“陛下,”陆疏桐这个时候开了口,说起来就像是在汇报公事,“自养济坊整改以来,京中养济坊的三百八十一位女孩全部识字,有了自己念书和学习的本事,再也没有救不回来的孩子了。”
雍禾安忽然愣住了。
“这还只是养济坊,”陆疏桐的面色倒是如常,“今年秋闱,女子的报考人数为,十人。比五年前,多了九位。而这十人里,只有三人落榜。”
陆疏桐看着那个还是没有回过神来的雍禾安,放轻了声音,“陛下,我们没有什么事情是白做的。”
雍禾安好像忽然就回过神来了,刚才的那点好像全然是陆疏桐的错觉,“好,疏桐刚才说礼部什么事情来着?”
陆疏桐:......
“陛下,今年秋闱的卷子出的并不算太合规,咱们既然出了这个先例,就该做好才是,”陆疏桐讲起正事来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十分靠谱的,“微臣恳请陛下今年给上榜的考生多一道测试。”
但是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首先,就是朝中那些烦人的老顽固。
“你这个事情我是没什么意见,”雍禾安想要的自然也是人才,那种只会背书的她可不要,“但是朝中的风声你也知道,这个事情,还是要晚些时候拿到朝上好好讨论一下。”
陆疏桐知道这件事情雍禾安是不打算再压着了,索性也就没有再说,打算全部留到几天之后的大朝会上一起解决。
“没了?”雍禾安一时间没等到陆疏桐的回复有点懵,“你不是有不少事情要说?”
“陛下都不打算压着不处理了,臣着什么急?”陆疏桐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来,“还是过段时间等着大朝会上一起处理好了。”
雍禾安看她那个表情就知道这人又憋着坏,一时半会儿的的倒是也不勉强她,“你想下次一起就随你吧,这段时间其他事情多上点心,养济坊是不是有孩子要到年纪了?”
说起来这个,陆疏桐正觉得头疼呢,何佳蕙今年确实是要及笄了,加笄人却还没选好,陆疏桐这会儿也不知道找谁来比较合适。
这倒也罢了,到了年纪的女孩往哪去,这也成问题。
总不好一直叫住在养济坊。
但是陆疏桐也不想叫人出去这么轻易的把自己嫁了,这一时半会儿的实在没什么解决法子,想想都头疼了。
雍禾安却觉得好笑,“怎么了,想不到什么好主意?你不是说养济坊人手不够,男子去不够叫人放心的,这些刚刚到年纪的不是正好?”
陆疏桐被说的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雍禾安觉得这人的眼睛有点发亮。